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196章 民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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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字好看。
  写这对联的字,很好看。
  至少是能入眼的。
  虽然这样一副对联挂在千两一晚的套房里有点讽刺。
  何御史还是好奇的问一边带路的年轻管家:“这是谁写的?”
  “这是我们司马大人的大少爷写的。”
  何御史往里走的脚步顿了顿。
  又看了一遍这对联:
  俭以养廉,洁如秋月从无垢。
  严于正己,清到梅花自有香。
  想到曾经有个少年写下“向前敲瘦骨,犹自带铜声”的诗句。
  后来听说他跟着父亲造反了。
  后来他父亲招安了,成了江司马。
  世事奇妙,他因为江司马来到了荆州。
  又看到了那少年写的对联。
  内容很好。
  字也很好。
  可是莫名有些唏嘘。
  跨过门厅的屏风。
  看到一片花圃,里面有竹有木,绿油油的。
  旁边就放着一张厚实的长桌。
  长桌桌面上放着一块石板。
  石板上摆着青花的茶杯,两大六小。
  造型略微有区别。
  何御史很惊讶,这是皇宫里盛行的泡茶方法,功夫茶的茶台。
  他有幸喝过这茶,小小一杯,皇上亲赐,就一口,捉摸不出味道,很淡。
  而这里就摆着一套茶具,看着更加完整。
  书桌背后的墙面,居然有一面墙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珍贵的书籍。
  这个时代,不论什么书,都是很珍稀的。
  书童一路嘟囔可惜浪费,看到这一整面墙,满满的书的时候,忽然消声了。
  这,这,这么多书就摆在这里。
  何御史的身影也站到了书柜前,伸手去拿书。
  随手拿了一本,道德经。
  也不是很特别的书,他读过。
  但是这面墙的书柜,包罗万象,每个架子跟前写着书的类别,有历史,有话本,有医学?有茶?有文玩?有地理?农学?权谋?
  每个分类细分下来,再看里面的书,就很有意思。
  何御史绝对算是这个时代读书多的人,毕竟他一辈子都在读书,能得到的书也是比较多的。
  可是在这个荆州的一家住宿的屋子里的书柜里,居然有好些本他都没有见过。
  他翻出一本《殷氏茶说》里面详细介绍了各类茶,功夫茶的冲泡方法,时间,水温,什么水,什么茶。文字叙述认真严谨,但是他居然没有读过。
  这些书都是手抄本。
  可是都写的很认真整齐。
  书本是有人翻阅过的。
  管家林一解释道:“这些书会时常更换,司马大人在城中建立了书局,大家用各自的身份凭条路引登记就可以进去看书,如需外借,需要压钱,若是无钱,可以抄书,需抄两本,方可拿走一本,书局免费提供纸笔。”
  一面墙的书,何御史驻足许久。
  只是一眼扫去,就有好几本他没有看过的。
  这样感觉,一日根本看不完。
  这是一个茶室,桌子旁边,又有靠墙的一整面地上,铺的是草编的席子,上面放着矮几,两边有蒲团,推开似乎就可以躺下。
  矮几上摆着棋盘棋子。
  窗外的窗景也美。
  雨幕和夕阳,怪异的结合起来。
  窗外居然还是一片麦田,而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可是看着却更赏心悦目。
  这个茶室,就可以满足待客,休息,喝茶,阅读,办公。
  茶室旁边,就是净房。
  别的净房都是黑黑小小的,可是这个净房出乎意料的大。
  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梳妆台。
  有桌椅,有一个大浴桶,大桶上直接接了一个管子。
  还有马桶。
  马桶上也有管子。
  马桶面上居然铺着绸缎,还有靠背,像是一把大椅子。
  墙上有木架子,木架子上挂着纯色的巾布,干干净净。
  甚至还挂着一个袍子。
  每件巾布,袍子上都挂着一个小牌子标注。
  洗面,洗头,洗脚,洗身子的巾布居然是分开的。
  那袍子是洗浴完穿戴的。
  那浴桶旁边还有好几个罐子,上面写着各种花,还有盐,还有一罐子奶。
  管家林一解释:“这是供客人泡澡洗浴的时候使用的,可以倒进浴桶,有美肤的作用,这里是水闸,您要洗浴,可以通知小的,水闸就会有热水出来。每日都会更换新的,这里的物品,除了固定的,其他的您喜欢都可以带走。”
  书童就注意到,有专门洗手的一个台面,而不是一个孤零零的盆,是一个大桌面,中间镶嵌了一个瓷盆,盆底有洞,有塞子,面上也有个管子。
  管家打开水闸,那管子果然就涓涓流水。
  何御史伸手接了一些水,凉凉的。
  想到屋外的雨幕,这管子有水也不奇怪。
  台面上就放着一个一个瓷瓶,分别写着洁面膏,牙膏,洗发膏。
  这都是在外头一两银子一瓶的,这里却是摆着,随时可用,据说还能带走的。
  书童觉得这还是挺大方的。
  何御史微微摇头,一两银子虽多,可是跟千两住宿费用比,又很少。
  参观一个净房就花了不少时间,最后以何御史单独在里面尿了一泡结束。
  看着尿也瞬间消失,被冲走,净房里依旧留着香气,何御史只觉得心中有种空唠唠的感觉。
  来之前,他想着千两一夜的屋子,可能有美婢美酒,肉池酒林,极尽奢华。
  实际上却没有,这别说美婢了,唯一的管家也只是一个清俊书生般的人物。
  当然书生伺候看着比婢女伺候高级很多。
  实际一路过来,有官员招待的,规格绝对肯定耗费比千两高。
  花魁的游船,最好的美酒,珍惜的飞禽走兽,何御史也是见过世面的,这些招待他都感受过。
  可是没有这一次深刻,这是一种改变。
  奇怪的变化。
  马桶旁边放着白皙柔软的擦屁股纸,还放着装垃圾的木桶。
  旁边甚至还放着一小格书柜,也放着书,还能一边拉屎一边读书。
  可怕的感觉,他刚刚居然就想伸手拿一本看看。
  想到这里放书的人真是个奇才,一定是特别爱书,连出恭这片刻,都需要读书。
  出了净房,管家给何御史递上一块半干的棉布,何御史擦了手。
  接下来就去隔壁的卧室了。
  毕竟是住宿的地方,总是要有床吧。
  卧房的窗景很美。
  床不是那种绣床,看着层层叠叠的,就是简单的木床。
  床上的被褥很白很干净的感觉。
  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有个挂衣服的柜子,里面挂着睡袍,还有没有后跟的鞋子,管家林一弯腰下来,示意大人可以换鞋。
  书童赶紧跟着去伺候。
  被鞋子包裹的脚,走了许久的路,并不舒适,放到这没有跟的空空的鞋子里,似乎脚掌舒展开了,还没有上床,已经就在休息了。
  “大人,我们有提供按脚按摩项目,您若需要,随时按铃,我给您安排。”
  何御史以为来了,这是美婢项目。
  结果却见管家林一还给了一个牌子,写着按脚一次十两银子,全身按摩五十两银子。
  何御史气的个踉跄,花这么多钱住宿,按摩居然还要额外花钱?
  难道是请花魁按摩吗?
  何御史气不过,来都来了,上。
  他就是来感受体会荆州的混乱和腐败的。
  看看反贼江司马把荆州搞的什么乌烟瘴气的模样了。
  他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上,等着人上门按摩。
  果然立刻就有敲门声。
  管家林一答应了一声:“进来。”
  就听到推门声,缓慢脚步声,并没有浓郁的香气,而是有股淡淡的药香。
  接着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走的很慢,还拄着拐杖,一边走,一边往前轻轻敲打。
  何御史有些懵逼。
  直到他被要求爬下,一双干爽的手,在他肩膀上游走按压敲打,何御史才反应过来。
  没有美婢没有花魁,按摩的居然是个盲目的中年男子。
  何御史好奇的问:“这眼盲之人居然还可以出来做事吗?”
  男子笑道:“司马大人说我们只是眼盲,又不是废物,当然可以凭本事赚钱,我们眼盲,看不见,反而更专注,我一摸就知道大人您右肩膀不好,劳损严重,长期伏案,姿势固定,大人您小心,疼你喊。”
  “吧嗒。”
  “吧嗒。”
  “嘶。”
  “疼。”
  “爽。”
  “你这月钱不少啊,按一次几两银子。都够养家糊口了。”
  “还行,我妻怀孕了,等孩子长大,上学,要花钱的地方不少,我得好好干活存钱。”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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