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116章 屏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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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八。
  天气晴朗。
  宜:出行,搬家,开业,签合同,种树。
  忌:无。
  一辆马车慢吞吞的往坎儿村驶来。
  一路山冷水冷,却没有流民作乱。
  雪痕之下冒出了绿牙。
  山中一片白一片绿。
  车夫以为这一趟极其险峻,都做好卖命的准备了,但是报酬实在高,所以卖命也来了。
  却不想,进到了鸣县的地界,居然一副岁月平安的感觉。
  甚至看到了一个茶摊子。
  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后生在摆摊。
  冬日,茶水摊子冒着热气。
  马车停下来。
  车上掀帘子的手,白白的,很优雅。
  有的人一只手探出来,那气质就会让你浮想联翩。
  感觉车里像是坐着一个绝色大美人。
  结果车帘掀开,居然是一个满面皱纹的老妪。
  老妪脸上的皱纹多,黑斑也多,看着跟美人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她跳下马车,走路,坐下,都有让人一种看到大家闺秀,绝色佳人的错觉。
  觉得她十分高贵。
  老妪喝了一口茶,歇息了一会,就又上车了。
  倒是车夫在打听。
  “坎儿村怎么走?还远不远。”
  “不远了,绕过这座山就是了,你看到村口很热闹很多人的,就是坎儿村了。大兄弟是走亲戚吗?”
  “我送人,我就是赶车的,送客人过来,客人要去做什么,我可不好打听。大约也是走亲戚吧。”车夫笑道。
  他看那老妪带了一个小包袱,最多一身换洗的衣服。
  老妪坐在马车里。
  即使马车里就她一人,她也坐的端端的。
  优雅气质刻入骨子里了。
  马车继续行进。
  听得马儿哒哒的声响。
  帘子浮动偶尔能看见外头的山林。
  这段路比较平。
  老妪冠夫姓,姓殷,名萍。
  殷萍。
  她命运多舛,经历曲折。
  她没有想到自己五十高龄,满鬓斑白,居然还要独自一人坐着马车,去一个村庄给两个乡下小姑娘当先生。
  车辙声阵阵。
  她独坐。
  回忆起自己大半生。
  家贫,幼时被卖,好运,她被卖进皇宫中。
  她记不得自己家在哪,记不得父母是谁,记不得家中有谁。
  她的记忆是从宫中教养嬷嬷那里开始。
  她记得嬷嬷的鞭子沾了水,打人很疼。
  却不会留痕。
  嬷嬷给她起名,屏之。
  让她要多听,少说,屏蔽一切无关的事情,才能活下去。
  嬷嬷也会奖励给她糕点吃。
  嬷嬷说她很灵气,是学的最好的,以后可以跟在贵人身边。
  嬷嬷说跟着贵人也不一定能享福,还是要多听少说,能活下来就是福气。
  她还没有学成,那嬷嬷就死了。
  不知道嬷嬷得罪了谁,看到了什么,说了什么。
  她在后宫最黑暗的小屋子里长大。
  从最苦的杂活开始做起。
  一点一点的进步,换地方。
  她如嬷嬷所说,到了贵人身边。
  她从那个小宫女,到姑姑到嬷嬷。
  她一步一步在皇宫的后宫不起眼的奴仆群里往上爬。
  和她一起的那群小姑娘,都死了。
  比她早来一年的小姑娘也都死光了。
  比她晚来一年的小姑娘也死光了。
  她还活着。
  并且活着离开了皇宫。
  她再也不叫屏之。
  她隐姓埋名,遇到了合适的良人,成了婚。
  她跟夫君姓殷,改名叫萍。
  她以为她的人生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侥幸活下来了,接下来应该好了。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想平安过完余生。
  却不想夫君被人逼死,她被夫君那些不孝子白眼狼关起来,差点活活饿死。
  最后是因为反贼破城,她意外被救。
  她利用反贼把那些不孝子都弄死了,却不想反贼头子居然喊她去,让她帮忙做一件事。
  让她去当先生,教两个姑娘。
  她听訾帅的话音,两个姑娘,一个大姑娘,过一两年可能就出嫁了,让她去教的应该主要是那个小的。
  一辈子在后宫中摸爬打滚活下来的殷萍非常识时务,立刻就答应了。
  来之前她找人打听了那家人的消息,也是訾帅让人告诉她的。
  她听到那小姑娘的父亲居然曾经被说是不孝不悌之人,当时就有些膈应。
  她最恨不孝不悌之人,就像是夫君的那几个白眼狼。
  不过她也没有资格挑剔。
  没有机会选择。
  就算是訾帅说她不答应,他可以找其他人,让她回去即可。
  可是她知道,若是没有訾帅庇护,这乱世,她一个独居老妪,活不了多久。
  她散了夫君的家财,给夫君族中老弱都分了,自己就拎了一个小包袱,坐着马车来了。
  寒风凛凛。
  远山叠叠。
  白发苍苍。
  车马辄辄。(注1)
  ……
  ……
  ……
  (注1:原句是空气寒凉。远山连绵。白发苍苍。车马哲哲。抄读者评论改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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