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101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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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长天回到座位。
  把剑擦干净。
  用自己衣裳擦的。
  也不知道杛先生哪里来的白布。
  他只能掀开袍子擦。
  擦的很慢,因为手抖,但是擦的很干净。
  他不知道,他掀袍子拭剑的动作,几乎印刻在现场所有女子梦境中。
  他把剑还给了杛栖迟,抱拳道:“抱歉,占用大家时间,处理了一点家务事,见笑了。”
  谁敢笑。
  杛栖迟接过剑。
  这会子他忽然想起来,少主说的话。
  “他有病,病的不轻,比我严重。”
  江兄果然有病,刚刚他都吓一大跳。
  真担心他一剑宰了那老夫人,江老夫人他们也不能杀,来的时候有交代。
  可是怎么办,杛栖迟更喜欢江兄的为人了。
  江长天坐下。
  他似乎是想抱一下妻子。
  伸手才反应过来在外面
  于是江棉棉被塞到了阿爹的怀里。
  看着就像是他伸手抱过了孩子。
  江棉棉落入了阿爹的怀里,感觉到阿爹身体在颤抖。
  阿爹远远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阿爹的手抱着她,抱的很紧。
  江棉棉此刻恨自己手短,想抱抱阿爹,都做不到。
  只能伸出小短手,轻轻的拍拍阿爹。
  然而阿爹又把她递给了大哥。
  江瑜坐在一边大滴大滴的落泪,一边落泪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吃,一边打嗝,一边落泪。
  她阿爹太可怜了。
  江瑜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盖过了江淮生的哀嚎声。
  哭声盖过了那边江婉着急喊人给父亲处理伤口的声音。
  众人:……
  訾干将被这哭声哭的脑仁突突的。
  本来那世家小姐朝他投来求救的眼神,他差点就莫名其妙的要走过去了。
  结果这哭声把他哭清醒了。
  他现在要走过去帮忙,杛先生之后非得折腾死他。
  訾干将一开始以为姓江的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这容貌,加上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很容易就讨好人。
  却没有想到这文弱书生模样的人,居然在今天这个场合,居然借着他们的势,解决了他自己的事。
  訾干将心中有些敬佩。
  他是武人,粗人,讲义气。
  但是也看不起不孝不悌之人。
  他能被义父选中也是因为义父赞他孝顺。
  孝悌是做人的根本。
  一个人若被说不孝不悌,路边的野狗都能朝他吠几声,而且理直气壮。
  从今往后,他摘了不孝不悌的帽子。
  至少能堂堂正正的挺起胸膛做人。
  他的子女,也不会是不孝不悌之人的后人,也能正常婚嫁。
  江长天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喝了。
  其实他伸出勺子的手在抖,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在抖。
  却没有人笑。
  他又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他干呕了一声。
  然而他还是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他每次吃肉都是习惯性的想吐。
  因为瑶姑总说他身体弱,要饿几顿才能吃,等他饿几顿能上桌的时候,他面前总摆着油腻的肉。
  他若是不吃,母亲就又放下脸来,不高兴,说他又挑剔,兄长也教诲他,不能挑食。
  他为了让母亲开心,兄长满意,就会大口大口的吃。
  哦,她不是他母亲。他也不是他兄长。
  那他母亲是谁?
  江长天吃了肉。
  他不敢问了。
  江老夫人宁死都不愿意说,可是他知道江老夫人没有骗他,因为他知道江老夫人多么养生,多么怕死。
  她说他娘亲不要他,要弄死他。
  江长天再次举杯,这次他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
  “夜航兄,今日是长天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一是认识了夜航兄,得一知己,二是,认回了自己,干!”
  杛栖迟很感动,他看江兄,他不知道为何,泪目了。
  他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就见江兄也一口喝了杯中酒。
  江长天喝的泪流满面,酒好辣,好辣,噗通一声,他闷头倒下了。
  长发青丝如瀑布一般散开。
  秦落霞站了起来。
  对几人抱拳道:“对不住,我相公的酒量,就一杯,我先带他回去了。”
  她当着众人的面,扶起相公,背到了背上。
  秦落霞背着相公。
  江瑜跟着,江枫抱着妹妹,跟众人抱拳。
  一家五口,就这样走了。
  外头风雪很大。
  杛栖迟连忙吩咐侍卫相送。
  人群中有人其实想喊,他家都没有留人质啊,就这样走了?
  但是不敢喊。
  江淮生捂着脸哀嚎,怨恨的看着弟弟一家人就这样走了。
  訾少主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大家习惯了,少主本来就很少说话的。
  他其实想说话来着。
  不过,屡屡感觉被压制,没机会说。
  他位置靠窗,他转头就可以看到那长长的街道。
  街上没有人,很安静。
  被踩的脏脏的乱乱的街道被雪覆盖了。
  很干净,很白。
  一行人从酒楼出去,慢慢的走上去。
  白色的雪地上,多了一串脚印。
  他看到那妇人背着他相公,脚步很稳,很直。
  雪地上最深最直的脚步就是那妇人留下的。
  他看到江小龟的姐姐还在哭,抽抽噎噎的,手上提了一个食盒。
  她走的时候,不知道谁塞给她的。
  他看到江小龟的哥哥抱着她。
  江小龟的脑袋搁在哥哥的肩膀上。
  似乎仰头了。
  江小龟抬头似乎看到了自己。
  訾从横定定的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
  他忽然很羡慕江小龟,真好,她一家人好完整。
  虽然不对称,但是完完整整。
  雪地上多出来的一串脚步,整整齐齐的。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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