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99章 长生有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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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哈哈哈!”
  江长天也笑了。
  笑出了泪花。
  极其好笑。
  他跟狗一样匍匐在地上,为了讨一口饭,让妻儿活命,江老夫人说母子没有隔夜仇。
  今日江老夫人居然落泪了。
  别人的血流干了都不如江老夫人的一滴泪值钱。
  江长天哈哈哈大笑。
  仰天长笑。
  笑的有点疯癫。
  深深的眼尾,红红的蔓延。
  他把剑举了起来。
  一把劈砍了面前的碗筷。
  汁水横流。
  “那年我懦弱无能,跳河轻生,落霞把我从河里捞出来,救我性命。她说死都不怕,还有什么熬不过去呢,要活着啊。”
  “那年,江老夫人,我就把命还给你了。”
  “往后我的命,是落霞给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有何不可,全村村民做煤见证,我以我性命为聘,求娶,堂堂正正,她是我妻,此生我江长天发誓,只娶她一人。”
  江棉棉在阿娘怀里,见阿娘也落泪了,泪水大滴大滴的。
  阿娘手里的筷子弯了。
  “我今日不是想来跟你玩母子相认,破镜重圆的把戏的,我就是想要问一句江老夫人,我到底是谁,我可是你亲子?为何你三番五次想要我死?”
  这一桌的饭菜基本没有怎么动。
  江长天挥剑的时候,菜汁飞溅,落到了周围人身上。
  江老夫人华丽的缠枝莲袍子沾上了汁水,保养得宜的脸上也溅上了菜汤。
  江淮生缎面长袍不仅有汁水,还挂着菜叶子。
  江婉躲在祖母身后,幸免于难。
  当然江长天自己身上也溅上了一些,不过无所谓,他脸长的好看,没人关注他衣服。
  江老夫人此刻轻轻擦拭了面上的菜汁,居然还是很镇静的样子。
  嬷嬷瑶姑上前挡在了老夫人跟前,怒骂道:“夫人若是真要你死,你能活到今日吗?少爷,夫人所作所为都是为你好啊。”
  江淮生也非常生气,怒斥道:“你到底闹什么?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
  众人激动了,刚刚那尖叫的小姑娘都顾不上落泪了,大型吃瓜现场。
  不论古人还是什么人,都很兴奋。
  虽然这场合不对,但是也阻止不了大家围观。
  开撕啊。
  这江家幼子真勇啊。
  一遭傍上反贼就直接开大。
  剑指亲娘。
  江长天想起往事,一桩桩一件件,谁能知道,他吃肉会忍不住想呕吐,他害怕黑,他一个人总是睡不着,整夜整夜的等着天明,他自残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懂母亲为何不喜欢他,他一刀一刀的割开过自己的皮肤,看着血花冒出来,他有病。
  他有病,病的很重,他曾无数次想死掉。
  他拿着剑,看着江淮生,看着江老夫人,看着江婉,看着瑶姑,看着那侍卫。
  今日他不需要解释,他需要一个了断。
  看着瑶姑那满脸横肉的模样,在江长天梦中,多少次被这张脸吓醒。
  她恍若妖魔鬼怪,能吃人。
  瑶姑目光凶狠的看着江长天,如同过去每一次见这畜生一般。
  她虽然是一个嬷嬷,但是从小经过训练,力大无比。
  过去她每次抓起少爷都像是老鹰擒小鸡一般。
  习惯的很。
  少爷拿剑只是虚张声势,他还真敢用不成,最多劈劈碗筷。
  因为他拿着剑,表情比谁都楚楚可怜。
  原来,男子也是可以用这个形容词的。
  江婉都吓一跳。
  她躲在祖母身后,看面前那拿剑的男子,居然只觉得他妖冶美丽,再找不出更好看的人。
  瑶姑往前踏了一步。
  她昂首挺胸,用身体去挡在剑尖跟前,一点都不害怕,眼神轻蔑,声如洪钟,大喝道:“少爷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错了就要认,快跟夫人认个错。”
  “噗嗤!”
  过去无数次,瑶姑上前,江长天都是惊恐的后退。
  他退了无数次,退无可退。
  今日,他拿着剑。
  身后是他的妻儿。
  他无路可退,他不能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
  剑也往前走了一步。
  瑶姑凶悍的表情愣住了,她的眼珠凸起,不可思议的低头看自己的胸前。
  真的插了一把剑。
  江长天没有搅,只是用力的往前走了一步。
  剑有些利落的穿透了瑶姑冬日的衣裳,瑶姑穿的很好,嬷嬷瑶姑的衣裳比他的妻子霞妹穿的还好,外衣是棉袍,里面有绸缎,居说绸缎打底,被箭伤了的话,包裹着箭尖尖不容易死。
  如果刺穿了呢?
  江长天只是自残过,他还没有亲自动手杀过别人。
  此刻瑶姑的身体有点厚,也不是那么容易刺穿。biqubao.com
  但是他被关在黑屋里,脑海里无数次想起来人身体的每个构造。
  他不是想杀人,他只是想死而已。
  只是想怎么死,能快一点,能不那么疼。
  现在用上了。
  每个知识点都不浪费。
  他用在了瑶姑身上。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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