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霞行千里,朝霞不出门。 早上天边霞光万丈。 霞光消散,白云汇聚。 山间白雾弥漫。 白雾浓稠的变成了雨滴。 下雨了。 坐在山洞里,听雨声。 哗啦啦,沙沙沙,叮咚,叮咚。 像是一曲交响乐。 据说之所以听雨声好入睡,是因为先祖住山洞里,听到雨声,就知道安全了,大雨,猛兽不会攻击,所以可以安眠。 这基因传到了现代,虽然不用怕猛兽攻击,可是雨天睡觉还是比较香甜。 烧了一夜火堆的山洞,没有那么潮湿。 江瑜在淘米。 阿姐淘米的时候,江棉棉在旁边淘气,偷偷往里加灵泉水。 阿爹昨晚摔了两跤,加点灵泉水,阿爹加油。 阿娘昨晚又去挖野菜,很辛苦,加点灵泉水,阿娘加油。 阿兄昨晚练剑练了半夜,很辛苦,加点灵泉水,阿兄加油。 阿姐昨晚说了好多梦话,报了好多菜名,好辛苦,加点灵泉水,阿姐加油。 她也要加油,她感觉自己再爬爬就能扶着墙站起来了,也要加油。 江棉棉絮絮叨叨的很是认真的加灵泉水。 家人眼中就是小绵绵一头炸毛,软乎乎的盘腿坐在陶罐边,炸出小胖手在玩水,手都伸到陶罐里了,嘴里念念有词,好认真的样子,可爱到爆炸。 江瑜问:“你在干啥?” 江棉棉认真的道:“加油。” 江瑜就忍不住亲了一口妹妹的小脸蛋,把她手从陶罐里扯出来。 “傻瓜。没有油,油可贵,这是细粮,细粮不用加油也香。” 山洞里没有水源,这水是阿娘打来的,虽然泡过妹妹的小手,江瑜也没有把水倒了,端着去火上煮了。 江瑜把米炖上,想到一会又能吃细粮,就觉得开心,如果逃亡每天都能吃细粮,那她天天想逃亡。 秦落霞翻出她带的酱野菜,这也是条件好了之后,她做的,有了盐,她把那些野草生生做成了好下饭的酱菜。 里面有野葱烂糊,黏糊糊的。biqubao.com 江棉棉感觉阿娘做的有点像纳豆,看不懂是啥,她没吃过,她还没有轮到这个食谱。 早饭一家人吃的很香。 江枫江瑜秦落霞都觉得是细粮就香。 有盐的酱菜肯定也香。 江长天是觉得只要是跟家人一起,吃什么都香。 江棉棉慢吞吞的捣着木勺,一勺一勺的往自己嘴里倒,偶尔总是会有一点点饭饭掉出来,江小树就在地上蹲守。 掉下里的米饭渣渣,江小树立刻就吃了,扫的干干净净的。 当然如果有靠近棉棉的小虫虫,它也麻利的吃了。 这也是江棉棉虽然在野外,居然没有遭受蚊虫骚扰的缘故,白白嫩嫩的皮肤一口都没有被咬。 逃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蚂蚁大军在为她负重前行。 尤其是一下雨,就有蜈蚣毒虫想爬进来,都被洞口的蚂蚁抬走了。 洞里干干净净的,棉棉才能爬来爬去。 吃完早饭。 洞外的大雨变成小雨。 鸟叫声,虫鸣声,水滴声,万物生机勃勃。 躲山里的人,小心翼翼的往村子里走。 这寒冬腊月的,躲山里没吃没喝,也会死人。 人总是念家,哪怕家就是个茅草屋,那也是家,不论身置何处,都会怀念家的那个味儿。 小雨毛毛。 路上的蜘蛛网沉甸甸的,缀着晶莹的水珠。 江棉棉一家人也收拾了往村子走。 夜晚江棉棉觉得很远的,白天走居然感觉好像很快就到了。 一路,看高高的大树,浓密的树林,感觉环境真好。 也可能是她婴儿视角,看什么都觉得格外高大。 感觉她的脸慢慢湿润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在雾中。 树林草木湿哒哒的,路很滑,走了一阵,大人的裤腿就都湿了。 阿爹在马背上,江棉棉在阿娘背上,江瑜和江枫自己走。 一行人在密林里穿行,走了一会,林木渐疏,就是快到村子了。 靠近村子的林子,每天都有人来,杂草都不怎么长。 江棉棉一家人快到家的时候,看到家门口围着好多人。 他们没人进屋,因为江老二家门口围着一大堆蚂蚁,密密麻麻的,门楣上都爬着。 古人迷信,对看不懂的状态不会轻易去碰。 蹲门口的为首的正是那日村口跟江长天说话的老五叔。 老五叔看着江老二一家五口人从山里出来,看着江老二坐在那白马上,遥遥一看,像是传说中的仙人一般。 走前头的是扛着锄头,怀里抱着一个胖娃娃的,强壮高大的枫他娘。 江老二骑白马走后头,一脸白净,长发飘飘。 再后头是拿着一根木棍敲敲打打,蹦蹦跳跳的瑜姐儿。 走最后的是挑着担子的枫哥儿,他们进山逃难还挖了一挑野菜,是会过日子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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