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全家都是反派_第49章 死了一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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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监牢里,人不多。
  还是实习编制的宝柱百无聊赖的靠在门口。
  他不喜欢这份工作。
  犯人住一阵子还能换地方,要么换牢房,要么送去砍了。
  只有他要常住。
  他比犯人还惨。
  好在监牢老大是他阿舅,他偶尔也可以偷懒,甚至开着门通通风也可以。
  他很羡慕江枫那种浪荡子,去满大街溜达,去吹风晒太阳吹牛。
  可是他邻居的王婶却说他这个活好,不用风吹雨打,一辈子衣食无忧。
  王婶的女儿小环很漂亮。
  监牢里,货郎夫妇奄奄一息。
  他们伤得不轻。
  小货郎还被不知名毒虫咬伤,全身都疼,时不时发出呻吟声。
  反正都是死刑,没人管他们。
  忽然监房门打开。
  宝柱连忙站起来。
  “阿舅,你怎么来了?”
  “跟你说了几次,在衙门里不要喊我阿舅,喊我刘捕头。”
  刘捕头带了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进来,宝柱好奇的跟着。
  “阿,刘捕头,这两个拐子不是要判刑吗?为啥还要给找大夫?”宝柱好奇的问道。
  刘捕头嗤了一声道:“命好呗,有贵人给他们求情,死不了,你也看着点,别让死了。”
  货郎夫妇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救。
  “当家的,当家的,我们有救了,我们不用死。”女人激动的推搡着男人。
  大夫嫌弃的翻看了一下这侏儒。
  搭了一把脉道:“看着像是被蚂蚁咬了,抹点草药就好了,这其他伤口,血都止住了就行。”
  女人还有点不相信,怎么可能是被蚂蚁咬的,蚂蚁能咬这么多口,像是一群蚂蚁咬的一般,恁毒。
  小货郎抓住了妻子的手,不让她抱怨。
  而是转头对衙役道:“我们要状告伤我们的那几人,他们不是救人,他们是劫道,拦路抢劫,伤了我们,还栽赃,我们一个残疾一个妇孺,反抗不了。”
  宝柱年轻激动,当时就想呸一句。
  大夫丢下草药就走了,晦气。
  刘捕头开口道:“我们老爷自会把案子查的水落石出,你们且待着。”
  货郎夫妇看着捕头出去的时候,居然好像看到外头衙役们押着一个人,正是昨日伤了他们的少年,激动不已,报应,报应,该。
  他们有救了。
  小货郎就懊悔自己一开始没把那婴孩掐死,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娟儿帮当家的把草药抹在当家的身上,嘴里念叨:“感谢贵人救命之恩,保佑贵人全家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涂抹完药,两口子偎依在一起,相互为依靠。
  只要不死,他们就不怕,他们一定能回去照顾筐儿。
  ……
  监牢外,阳光明媚。
  大夫出来之后就顺道去了偏房备药司小江那里。
  他跟小江很熟,备药司的药需要上供的是有数的,多余的可以低价给药房,虽然这钱不是给小江,但是小江行了方便,他们也是能多占便宜的。
  “我一看就知道是蚂蚁咬的,那货郎不知道去哪沾了一个蚂蚁窝到身上了,那无知蠢妇居然还怀疑我的医术。两人又恶又毒,县太爷也不知道咋想的,还饶这种人一命。”
  唠嗑了一阵,大夫也拿走了两包凉茶。
  江长天慢慢的喝着竹筒里剩下的半杯茶,凉了,更苦了,但是脑子更清醒了。
  ……
  江荣坐在师爷的房间里喝茶。
  粗陋的青瓷杯,装着普通的茶,他喝了一口就没有再碰了。
  本来一个护卫丢了,他是不会亲自到衙门的。
  可是听说他们抓回来江枫了,他就想来看看。
  没办法,他天生就不喜欢江枫,讨厌他,看他不顺眼。
  喝茶的时候一个衙役匆忙进来,在师爷边耳语了几句。
  师爷匆忙站起来,看了一眼江荣,说了一句:“江少爷请自便。”
  然后急忙忙去找县太爷了。
  要命,本来以为是小事,没有想到居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县太爷那么想上进的人,若是知道自己惹了麻烦,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自己。
  果然县太爷听到师爷的话,当时就给他脑袋上砸了一个茶杯。
  “蠢货,你们挨家挨户去问那江家护卫的行踪,县城就这一点地方,还能消失不成,立刻马上给我把人翻出来。”
  然后县太爷匆忙整理身上的官袍,小跑着出去迎接了。
  江枫不是第一次见县太爷。
  以前都是远远的看一眼。
  只觉得他官威强大,神秘无比。
  可是今天见他笑吟吟的走出来,亲热的跟孟兄何兄打招呼。
  仿若村里无知村妇知道你发达了,跟你攀亲一般。
  说的煞有介事。
  “下官是二十四年的进士,跟你叔父隔了三年,但是我们是同一个恩师。”
  ……
  他忽然想笑。
  原来世道是这样的。
  威严的县老爷也会弯腰。
  笑容和煦,如沐春风,一点都不让人害怕。
  文质彬彬,亲切有礼。
  江枫也仿若无知小儿,县太爷自谦,他就跟着喊:“伯父好。”
  县太爷有一阵尴尬,扯着胡子,不知道如何应下来。
  何宸和孟少瑕都觉得好笑。
  这一路遇到不少小地方的官员,确实都是如此。
  但是没有想到江枫这么实诚,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太实诚容易被骗啊。
  孟少瑕心想,他那个妹妹也是,傻乎乎的,也被骗了。
  一群人热络的聊着天。
  江荣等的不耐烦了,不是说去抓人了,人呢?
  县太爷已经说到了设了晚宴招呼,至始至终都没有询问案情。
  恍若江枫就是和朋友一起来拜访的一般。
  直到一个衙役匆忙跑进来:“报,报告老爷,失踪的吴六的尸首找到了,在西街第四十六号,死了。死因是中毒而亡。凶手已经抓到。是吴六的姘头的夫君。”
  据凶手交代,吴六和他的妻子要合伙毒死他,被他发现,反把吴六给毒死了,妻子毕竟是孩儿的娘,没有弄死,但是也打的半死,在家中躺着。
  孟少瑕和何宸没有想到居然真的目睹了一场凶杀案。
  而江荣得到消息出来,也吓一跳,尤其是看到陈列在衙门的吴六的尸首,他后退了好几步。
  吴六中毒而亡,死相非常可怕,面目全非,全身腐烂,恶臭不已。
  江荣想到吴六对他说,江枫肯定会死,可是江枫没死,吴六死了。
  因为出了命案,衙门口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大家都惊奇不已。
  做肉馒头卖的卖家也跑来看热闹,跟左右分享道:“想起来好吓人啊,我们店就在附近,这都臭了啊,都没有闻到。”
  “老邬这人不错的,他这毒杀奸夫,不算有罪吧。”
  “老邬也心狠,听说他把媳妇腿打断,就把她和奸夫放在床上同吃同睡,奸夫都臭了。”
  “要我也忍不住,听说那妇人可恶的很,做那种龌龊事的时候,就把孩儿关柴房。”
  ……
  凶手都找到了,江枫自然无罪释放了。
  他要快点回家告诉家人这好消息。
  那吴六恶有恶报,居然被人杀了。
  天黑了。
  江枫等到了父亲,一块往家走。
  在阿爹面前他也不是外头那个装作老持沉重的江枫,露出了少年本性,走路都轻快的夹杂着跳步。
  江长天今日没有买肉馒头,因为卖肉馒头的老板去看热闹了。
  一路上他听着儿子热闹的说,那两个京城少爷的故事,那个县太爷的客气,少年气很重。
  他比自己年少的时候好,他有梦想,他敢想。
  “爹,你说我能有一天能当官吗?”
  “爹,你说坏人是有恶报吗?”
  “爹,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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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
  “会的。”
  江长天应声。
  实则想,孩子,你当不了官,你面有疤痕,你父亲不孝不悌,无科考资格,除非你去从军,从小罗罗做起,打战了你就是冲在最前头,去面对刀剑陷阱,你没有关系,你会死的很快,荒原上枯骨万千,凯旋的将军只有一位。
  坏人没有恶报,你不杀他,他就依旧逍遥法外,他伤了你,拿了很多的赏赐,下次还会伤你,他和你无冤无仇,但是他伤了你,他就有钱拿。因为他伤了你,所以他该死。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变的很厉害,我希望你活着,健康平安。
  山道很长。
  夜风很暖。
  江长天想,他至少会是一个好父亲。
  他会走在孩子的身后,送他前进,为他斩除一切荆棘。
  为了孩子,他愿双手沾满鲜血,恶贯满盈,他心不悔。
  江枫说的热闹,忽然感觉爹没有跟上,他回头,喊了一句:“爹,快啊,阿娘,妹妹们在家等我们呢。”
  江长天点头:“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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