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林道子委托来护法的七人也降落在他们身边。 贾长老笑道:“林师兄这不是危言耸听吗,你看你这弟子,哪里像是需要人护法的样子!” 刚渡完化神劫,一点也没有被天雷劈过的憔悴,却整个人生龙活虎,神采熠熠,的确是不需要人护法的。 时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圈拱手道:“有劳各位长老了!” 贾长老这时好好端详时宣一阵,奇道:“刚才在渡的劫,是化神劫?” 虽然这化神二层的修为看着不像是正需要渡劫的修为,说是渡化神劫又有点太晚了,说是渡炼虚劫又差得很远。 时宣点头道:“因为在虚空之中破境,所以当时只是渡了个心魔劫,出来之后,正式雷劫才开始。” “那你这动静也太大了,我等还以为你正在渡炼虚劫呢!” “那大概是因为雷劫来得太晚,加了量吧……” 如若不然,时宣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林道子才想起来问道:“不知这次渡劫给了几道天雷?” 敛锋剑宗七人组也齐齐看向时宣,他们来的时候雷劫已经开始了,但是自他们看到之后降下的天雷便不止九九八十一道。 时宣挠了挠头:“算是一百道吧……” “什么叫算是一百道?”林道子纳闷:“其中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时宣回道:“一百道后面还有一道,但是其在是太细小了,便不算了吧……” 这最后一道小细雷让时宣也不确定它算不算是一道天雷。 她还从没见过手指粗细的天雷,即便是金丹雷劫,也没有这么细的。 “一百零一道?!”贾长老忍不住惊呼出声:“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渡劫渡出三位数来!往日所见,满劫天雷难道不是九九之数?” 这是修真界的共识好吗?但凡有人渡劫,大家想到的最多的天雷数量就是八十一。 九是极数,比如说修真界的常识,炼丹的满丹也是九颗。 “以往是我们狭隘了,”林道子不无骄傲的说道:“都说九是极数,但似乎并不是这样。宣儿在元婴雷劫时,便已经是一百道雷劫了。” “什么?!”七位长老觉得这段话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如果不是时宣,他们一直以为九才是这修真界的极数。而这时宣,算是开创了一个片新的领域! 若真是如此,那么,林道子所收的这个弟子,那可是千百年来第一个圆满的! 而此前,那些以为是圆满的“天才”们,似乎就要降级了。 不对,也不能说降级,而是这时宣过高了,平常的修真界弟子已经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了。 七人齐齐看向林道子,这家伙整天就知道喝酒,谁曾想,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惊艳,真是令人羡慕不来。 林道子欣赏了一会儿几个同门羡慕嫉妒的表情,才说道:“此地不是叙旧的场合,我们先回宗再说。” 一行九人御剑而行,齐齐从神鼎宗的地界扬长而去。 直到这时,神鼎宗的人才算松了口气。 同时他们也正视了自家宗门没落的事实。 敛锋剑宗的人对于进出他们宗门,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而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就像是死的一样,丝毫不敢反抗。 他们都害怕惹怒敛锋剑宗的人,现在敛锋剑宗还只是破坏他们的财物。回头要是惹恼了他们,若是对神鼎宗大开杀戒,他们神鼎宗怕是会任人宰割。 这时,放松下来的神鼎宗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似乎,刚才一起从他们后山飞走的那九个人当中,有一个是……是时宣! 所以,刚才在后山渡劫的人是时宣! 时宣已经炼虚期了?不对,刚才的雷劫,似乎是比八十一道要多出很多啊,看着劫云像是渡劫一样,但看天雷的数量又觉得不对。 柯前松沉吟道:“或许……是时宣研究出了新的引雷丹,专门跑到我们神鼎宗来破坏我们的护山大阵?” 几个长老一顿讨论之后,发现这个结论还真的是最接近真相的。 因为除了天雷数量不对之外,渡劫这样重要的事,怎么会跑到敌对的阵营来做? 于是时宣的这一次渡劫,在不知不觉间,就被理解成了到神鼎宗报仇,用引雷丹引下一百道天雷,直到将神鼎宗的护山大阵都炸毁了才收手走人。 他们还派了七个护法,专门声东击西,配合她的行动! 最后,炼虚期的师尊都亲自来验收成果了! 惨,谁还能比他们神鼎宗更惨! 自这件事之后,神鼎宗无论是在别人眼中,还是他们自认的,都已经出了曾经的乾元六宗的范围。从此进入了二等宗门的行列。 时宣回到宗门,这可是他们敛锋剑宗的大事。 一时间,各个山头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看望她,问问她这几年去哪了。 整整三天时间,才勉强清静了下来。 在外历练的路慎之、卢文星、何唯清和唐浓也在三天之后赶了回来。 听说小师妹回宗,他们几个也顾不得外面的事情有没有忙完,第一时间往宗门走。 四个人一回来,赋郁峰终于是达到了有史以来最繁荣的场面。 看着已经化神的小师妹,卢文星哇哇大叫,道:“我们当中最先达到化神的人竟然是小师妹!” 时宣冲着他拱了拱手,不客气道:“不才正是在下。” “啊!小师妹你还是人吗!你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师尊都要被你超越了!回去你岂不是要当师尊的师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时宣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要不是知道你的属性,今天我就要冲你拔剑了!” 这明晃晃的挑拨师徒关系的说辞,若是安到普通师徒身上,有些心眼小的师尊怕是容不得这样的弟子。 只是林道子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哈哈大笑道:“我可等着那一天了,宣儿若真超过了师尊,可得多给师尊酿些梅子酒,安慰一下师尊,哈哈。” 时宣还不等说话,卢文星先不干了。 “什么狗不狗的!哪有这么同师兄说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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