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妹三人在四层门口面面相觑。 卢文星问:“怎么办?我们等等他们还是先走?” “不等了,”时宣道:“幻境这种事是不好说的,也帮不上忙,若是像来时看到的那两位一样,好几天出不来也是有可能的。” 路慎之点头应道:“正是如此,我们就先继续吧。” 这九层塔原本就是各凭本事的,他们六人已经一起走过了前两层,把这塔的基础打好了,此时分开行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此时的九层塔之外,那些对最好小队六人组十分不看好的人,这一回有些惊奇。biqubao.com 他们实在奇怪的很。在一层三天,二层五天,走的如此艰难,现在在三层反而快了?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说别的,就三个已经进到四层的小红点,这速度绝对比之前上去的所有人都要快。这是什么道理? 四层的样子与第一、第二层比起来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原本一下子就能看到头的大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立在他们的面前,门后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也看不到前往五层的传送阵。 时宣按照前面的逻辑推了一下。 第一层打磨自身的灵力,巩固基础;第二层提高灵力品质,让人在原有的修为基础上更加精进;第三层按说是考验心性的幻境,那么第四层,应该在修为上有所进益了。 三人对视一眼,路慎之做为大师兄,率先迈步跨过那扇门,走进了四层当中。 进入到四层的那记门里,就好像进入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一个冰封的世界。 这第四层里面,极为寒冷,比他们之前去过的冰原浮空岛还要冷。 似乎,他们如今并不是在室内,而是处于一处室外寒冬。 大片的荒野中,生长着一棵棵叶片尖刺状的树木。但此时,那些树木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就在三人迈入其中的瞬间,突然狂风大作,那些冰原雪花打着卷的吹向三人,那风暴中心还没到,三人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时宣有些好奇是不是所有人的景像都是一样的,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三人躲避这阵风已经十分费力,而其他人,是怎么通过这阵龙卷风的? 要知道,在这里,九层塔超强的吸力仍旧存在,时宣觉得那些没有在一层二层细细打磨过的人,定然举步维艰,又如何能躲避这样的狂风。 她想的也没错,这九层塔对于拿到星星和没有拿到星星的人,给出的试炼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时宣他们三个,正是拿到了这里面的困难版本。 此时龙卷风的中心已经在迅速靠近。 三人来不及多想,急忙分开,把这一阵强烈的龙卷风让了过去。 可怕的是,这一阵龙卷风过去之后并没有完,还有更多的龙卷风在等着他们。 原本,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来说,寒冷对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感觉了,但这里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他们感受到的冷,并不是单单身体上的冷,而是透过神识感知到的冷。 他们冻的不是身,而是神! 时宣结合了前两层的经验,得到了一个结论:“大师兄,你说,这里会不会是给我们锻炼神识用的?” 这么一说,还真是十分有可能。 他们在这九层塔之中,待的时间越长,越能体会到这座塔对于来访者的奖励机制。 夯实基础,加强基础,考验心性,现在到了磨炼神识的时候了。 时宣一边躲避着龙卷风的中心,一边试探着放出一缕神识去触碰那龙卷风,探一探那阵风的中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当时宣的那一缕神识探出来时,她被冻的打了一个哆嗦,整个脑袋都被刺痛的感觉。 时宣感慨,这里是真的冻神识没错了。 那一缕神识被放出来之后,顶着极致的寒意靠近一片飓风。 时宣感觉到,越是离风近,冷到骨髓的感觉就越强,等到接触到龙卷风的一刹那,饶是时宣,也忍不住痛苦的咬住了牙关。 那些龙卷风刮在神识之上,就好像要把她的神识搅碎一般,一片片的割肉似的,让人难以忍受。 这是时宣从前使用神识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她强打起精神,咬着牙放开神识细细体会这阵飓风中的纹理。 渐渐的,她的神识竟是在无意识之中,随着龙卷风打着旋的环形转动,合上了龙卷风的行动轨迹。 在这个时候,时宣感觉神识中所受的痛苦变小了些。 似乎这是个规律…… 若是把龙卷风想象成一圈一圈的刀刃,逆着刀刃的方向去,或是停滞不动,定然是被切割的厉害。 这么一想,时宣尽量去控制神识形成长丝线状,顺着龙卷风的方向,想象着这一缕神识就是龙卷风的一部分,顺着风的纹路融入其中。 果然如她所想,当神识顺着风的方向,融入到风里时,被切割的痛感就降低很多,只剩下寒冷的感觉。 对于龙卷风来说,风和风之间的间隙是十分微小的,只有找到这样微小的间隙,把神识刚好卡在这间隙当中时,时宣脑海中感受到的痛苦就越小。 所以这一时间,时宣已经忽略了对极寒的感觉,只一边躲着外面一波波的龙卷风,一边把自己的神识往那些风的间隙中躲藏。 当时宣终于熟练的把神识整个与风融为一体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神识被切割的痛苦了。 在极寒的温度下,神识冻的本就不灵敏,这样的情况之中还能变幻出风的形状,夹在风的间隙中随着高速旋转的风一起舞动,其难度可想而知。 如此操作下来,当时宣终于可以熟练掌握神识和风的相处之道之后,她自己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神识的不同。 除了自己对神识的操控程度达到了一个新高度,那些龙卷风在同神识碰撞的过程当中,竟是也把神识“修剪”了一番。 就如同在一层磨炼灵力一样,把神识如法炮制的也打磨到细微处,去除了一些没用的边边角角,让放出去的一缕神识更为凝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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