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演武场,严令祎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此时的他只想一招制胜,既能挽回一些脸面,也能让他快速离开。 而开场便放出烈火穿云,无疑是最好的方法。甚至他在这一次,把烈火穿云中隐藏的火弹从九颗增加到了十二颗,务必做到一击结束战斗! 台下已经响起了一阵很响的惊呼声。 经过上次的比斗,谁都知道,他这一招正是烈火穿云。 但虽然知道,可若此时站在台上的是他们,仍是躲不过这样的一招。 烈火穿云做为严令祎的杀手锏,速度极快,覆盖范围极广,一般的修士就算知道危险来临,也无法拿出相应的对策。 如同上次一样的红云将二人围住,随即便在场地中央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台下的看客已经有了经验,在这招出来的时候,便封住了自己的听觉,待爆炸后才打开。 “有必要吗?这是一对上就下杀手啊!” “是不是没信心了,觉得就算对上第二,也得全力以赴啊?” “会不会是对自己上一次的失败产生了执念,必须要用这一招战胜一次对手才行?” “那说不定路慎之也会像时宣那样的换位之法,别忘了他们可是一队的!” “换位之法是路边的明心草吗?随处可见的?那么不值钱?” …… 讨论的再热烈,那也都是各自的猜测。 片刻之后,场上烟尘散去,众人定睛凝神往场中看去,所有人都被震惊到目瞪口呆。 只见演武场的中央,两个人的形态,竟是与上一次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站在严令祎对面、他原来位置上的变成了路慎之。 所有人!!! “怎么回事!” “所以,他们一个队的人里面,全都会这换位之法?” “刚才谁说这换位之法不是路边的明心草了?” “他们这样会让我觉得以前听到了关于烈火穿云的传说都是骗人的……” “怎么会?我们宗门一位师兄就曾经吃过这烈火穿云的亏,光是养伤就养了好久,最厉害的防御法器都出了,也没挡住。” …… 可事实就是,严令祎在这演武场上连续使用了两次烈火穿云,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伤到的只有他自己! 而且这一次,由于增加了火弹的数量,伤害比上一次更大。 严令祎紧闭双唇,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喷出一大口血来。 那暗红色的血液中混着内脏的碎片,令场面看起来极为可怖。 但比肉体上的伤害更为可怕的却是严令祎绝望的心情。 他自成名至今,使用烈火穿云还从未败过。但现在,却在这外域竞技场,三天内连败了两次,且两次都是伤到了自己! 本来想着速战速决,为自己争回一丝脸面的,到如今,自己却似乎成了那跳梁小丑。 第一名丢了,再次出现时没有挑战榜首,已经是十分没脸的事情了,现在又在一招之内输给了第二名。往后,这上千的竞技场修士再提起他严令祎,都会是个什么心情!他还有什么脸面混迹在这里! 在他的对面,路慎之就如同那日的时宣一样,带着蔑视的笑意看着他,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带着十二分的挑衅。 他在看他的笑话!他们都在羞辱他! 想到这里,严令祎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只强撑着没有彻底晕倒。 鸿蒙队的人一看这情形,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上去几个人,将严令祎抬了下去。 自此,再也没有人敢于挑战天骄榜的头两名,所有人似乎都有了一个共识,挑战这二人,受伤的只有自己。 反正九层塔一共可以进五十人,能进去就有机会拿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到了这个时候,第三十到第五十名之间,反而成了竞争最为激烈的区域。 而这新晋的天骄榜前两人,只有最好小队的人知道,他们制胜的法宝正是人手一个的阵饼。 时宣与路慎之二人,成功的利用严令祎的威望震住了所有人,直到结算日,也没有人再来挑战时、路二人。 连败两次的严令祎仍旧待在三十九名,再也没有出现在演武场中。自然也没有人想不开,去挑战这样一个三十九名。 而最好小队的其它人,在最后的二十天时间里,竟是每个人都有了极大的进步。 结算日当天,宗门驻地的长老们几乎喜极而泣,只因他们这一次,竟是有五个人进入了前五十,而进入前一百的人,足足有十九位! 时宣、路慎之、张莹心、陈启以及米随,五个人进了前五十,拿到了进入九层塔的资格。 这简直可以算是轰动整个乾元大陆的事了。 对于从来没有人进过九层塔的乾元大陆,能进一个都是质的突破,谁曾想,这一下子就进了五个。 宗门驻地,众人欢欣鼓舞之时,只有卢文星气的哇哇直叫:“我不服!为什么我是第五十一名!连陈要强都进了!” 陈启哈哈大笑,伸手去搭卢文星的肩膀,却被卢文星无情的甩掉。 陈启不以为意,仍是笑不可抑,道:“这排名吧,有时也不单纯考验武力,也考验智力的!哈哈哈” 卢文星更气了。 原来是这家伙瞄准了第四十五名,前去挑战。可谁知那四十五名在他之前还排了一个,正是当时的五十一。 四十五输了,但挑战已经发出,就算他最后胜了,也只能是占了五十一名。 想要再次发起挑战,已经来不及了。刚入五十的这些人,个个前面排了一长串,每天一个,都能打到结算日之后去。 到了最后几天,场上已经不全是实力的斗争了,有时也考验一些气运和精神头。 时宣看着卢文星沮丧的样子,不甚诚恳的安慰道:“没关系的二师兄,三天后九层塔就开了。我同大师兄替你进塔看看,回头出来再告诉你里面都有什么,保准让你身临其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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