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两股力量的碰撞,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气流向四周冲出去。冲击极为强劲,离得近的观众们都被波及到,吹的睁不开眼睛。 只这一次对击,严令祎心中大骇。 怎么会这样?!这个时宣的实力……竟能与他一招对上丝毫不见下风!这一下子,真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一招过去,时宣面色轻松,完全没有任何吃力表情,甚至仍是带着隐隐的笑意,游刃有余。 严令祎面色变了变,收了轻视的心情,重新审视起这个最好小队的队长来。 她作为队长出现的时候,修为在整个队伍中是最低的。不像他,一直是队伍中修为最高的人,可以靠武力服众。 那时宣作为队长,是靠什么服众的?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所以,她能以全队最低的修为,打败全队修为最高的人? 不太可能吧……一个金丹九层,就能打败元婴?还是一个可以随便打败钱征和陈治末的元婴。 想到这里,严令祎暗自摇了摇头。他一定是想多了,这怎么可能! 但,该重视的还是得重视。 两人一击对上之后,严令祎立即放出了第二招,他的招牌炎爆术。 炎爆,是一种比火球威力更大,速度更快的火系法术,施放时,会犹如一颗流星冲向敌人,若是落在敌人身边,还会产生巨大的爆炸,令人防不胜防。 时宣神识强大,在严令祎抬手时便已经预判了他的招式,几乎与炎爆同时行动,她向一旁飞身闪过,同时一剑劈向严令祎的方向,那剑气之中,明晃晃带着清冷的水灵力的气息。 水是所有属性当中最克制火的,不巧,时宣灵根齐全,还真是想用哪个用哪个,自由得很。 这一回,严令祎的炎爆术与时宣的剑气擦肩而过,并没有发生碰撞。 而时宣在炎爆发出的一瞬间就开始躲闪,占尽了先机,当那流星降落在她之前所站的位置时,她早已避开了中心区域。 而炎爆发出的余威,时宣根本就没有动用防御法器。 万物生在炎爆余威到来的方向挡住,直接将一部分炎爆的余威化为己用,剩下的那一点,对于时宣这样一个圣体诀都到了新境界的修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伤害。 而反观对面,时宣的剑气到来之时,严令祎却应对的有些勉强。 他也在第一时间躲闪了,但并没有完全躲开水属性剑气的攻击范围。 那冰冷的剑意在他身侧炸开的时候,严令祎只觉得遍体生寒,有种汗毛都跟着竖起来的可怕感觉。 在这一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做出反应,激活了他的防御法器。 做为一个脆皮法修,严令祎的法器多不胜数,这样祭出一件法器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问题是,二人互相不留情面的第二招过去,时宣依旧轻松应对,只轻轻闪躲了一下,而严令祎却在此时就已经开始使用防御法器了。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这一招过去,整个场上的观众都被震惊了。 “怎么回事?难道严令祎不应该是三招之内就把时宣拿下吗?怎么这两招过去,他还落了下风?!” “你这就不懂了吧,高手过招,岂在一时得失。严令祎现在毫发无损,你且等着看吧。”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我本以为,严令祎打时宣,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难道你们没发现,这个时宣怕是严令祎的克星!你们看看以往,鸿蒙队但凡遇上最好小队的时候,哪次占到便宜了?” “难不成,我们要见证历史?!” “别瞎说,严令祎好着呢,他的炎爆真的太帅了!是我见过的所有火系法修中最纯净、速度最快的!” “那有什么用?再完美的法术,打不到敌人,那就是在放烟花!” …… 很显然,演武场中的严令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此时的他面沉似水,看着时宣的目光中像是能冒出火来。 防御法器成功挡住了时宣的半边剑气,严令祎并没有受伤。但他此刻极其想要立刻打倒时宣。再拖下去,即便最终还是打败了对手,战斗时间过长也有损他领头羊的声望。 若是时宣知道他此刻所想,大概会给他一个三字评语:你想多了…… 但严令祎不觉得自己想得多。他躲开时宣攻击的同时,已经开始了新一轮攻击。 两道火墙交叉冲向时宣的方向,封住了她的退路。紧接着,第三道火墙随即到来,然后是第四道。 这四道火墙正好呈一个“井”字型把时宣困在正中间,时宣此时已经无路可走,正正好好被圈在了中间。 而此时,严令祎毫无间隙的再放出一招巨大的炎爆术,往这“井”字的正中间砸去,时宣真是避无可避! 此时场外观众们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严令祎不愧是整个外域竞技场的头名,他的能力真是强到可怕。 要知道,一个法修,能在这样一瞬间,几乎是同时发出四道火墙,是多么可怕的事。 法修的法术一般都不能连续施放,每一招都需要抽取体内的大量灵力,消耗很大。一般的法修,若是放一道火墙,少说也得三四息时间才能施放下一道。 可严令祎不是一般的法修,他是整个外域竞技场最强的法修! 于是在他几乎同时施放了四道火墙之后,他还有余力又放出了一道巨大的炎爆术,直直砸向四道火墙围住的正中间。 第一个炎爆术,时宣轻松躲过,她看似很自得呢,严令祎想道,他倒要看看这被重重围住的第二个炎爆,她要往哪里躲! 场外的观众已经惊呼出声了。 “轰”!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场外一阵惊呼声,严令祎的炎爆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井”字火墙的正中间! 炎爆落地后产生的大爆炸,配合着四道火墙扬起的尘烟,令整个场上一片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令所有人都看不清场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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