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韵天真烂漫,把她拘禁在这一方小院中修炼她自是不喜欢的,但似乎又反驳不了她的父亲,只得认命。m.biqubao.com 时宣从之前的接触中一直觉得祝易是个“慈父”,看来似乎也是有些偏差的。 “城主他,这么严厉的吗?”祝灵韵在抱怨,时宣便顺着她的话说。 “其实他对我很好的,”祝灵韵摊了摊手,有点无奈的说道:“我要什么他都给我,但就是不让我与外界接触,他大概是太过在意我了。” 时宣点了点头,她是听说过的,有些父母的掌控欲很强,不能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倒是也能理解。 但是这样一来,有一件事,她便无法解释了。 这么想着,时宣便问了出来:“既然你一直不同外界接触,又为何会伤及丹田?而且伤的那样重?” “这……”祝灵韵似是有些为难,她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父亲让我从此之后不要再提起那些受伤的原因……” “哦,”看着她的样子,时宣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面色稍稍淡了些。 两人又一起走了几步,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此时的祝灵韵十分懊恼,觉得时宣是治好了自己丹田的人,她却连丹田受伤的原因都不肯相告,看着实在是太不真诚了。 整天把想让时宣来看她挂在嘴边,却连这点小事都要隐瞒…… 祝灵韵看了看时宣,她看似面色如常,但祝灵韵就是能看出,她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了。 祝灵韵咬了咬牙,看着时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知父亲为何不让我再提及,但是想来告诉你是没事的。” “嗯?”时宣终是转头与祝灵韵对视了,目光中带着好奇:“真的没事吗?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神情却是一副“太好了你要告诉我”的表情。天真如祝灵韵完全没理解到这其中的深意,只觉得时宣姐姐可真好,她都在为我着想,还让我说不说都行,我如果不把她当做好朋友,这世上还哪有别人值得信任。 于是祝灵韵凑近时宣身边,小声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同我父亲说是我告诉你的。” 时宣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祝灵韵道:“因为我在父亲房间看到一颗小果子,我给吃了。这种小果子,我之前也曾吃过一点点,父亲都是给我切一小块尝尝,剩下的他自己吃。我觉得这果子很好吃,吃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灵力充沛,所以看到那颗果子,我就直接给吃了。” “全吃了?”时宣问,此时,时宣隐隐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祝灵韵点了点头,道:“全吃了。我知道那是可以吃的,我看过父亲吃,我自己也尝过一点点,可谁知那天的那个果子我吃完之后,浑身的灵力暴涨,我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父亲当时也没在身边,那些灵力进入丹田后,越积越多,我都感觉快被撑死了。最后一下子爆了,把我的丹田撑爆了,这才消散了出去。” “好霸道的果子!”时宣惊叹道,她的表情显示出她的无比震惊,然后问道:“这样厉害的果子,叫什么名字?长成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叫什么,”祝灵韵皱眉道:“我父亲只管他叫圣果,长得小小的,大概这么大。” 祝灵韵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那圣果的大小,随后道:“表皮不怎么光滑,黄黄的颜色。” 那便没错了!祝灵韵的话完全印证了时宣的猜想,她是吃了慈息果被灵力撑爆了丹田!而她的父亲,果然与地下的【新生】组织有关,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这“圣果”才给他们做了庇护伞。 那么,罗钦的丹田受伤也有了解释,定然也是吃了这慈息果导致的了。 而他们同在云中城,听说了祝灵韵在敛锋剑宗治好了丹田,想要复制祝灵韵的路数由一个“父亲”陪同去拍卖一个名额,把罗钦的丹田也治好。 谁知这“父亲”选的下属太过拘谨,让时宣察觉出了不对,识破了二人的伪装,这才让罗义生殒了命,罗钦也被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而罗钦的父亲辛释,不知用什么方法得知罗钦在外域境内,这才将通往外域的大门打开,方便罗钦能够回来。 通往外域的大门又岂是能够轻易打开的,所需的能量不知凡几。为了这一扇门,也不知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理顺了,竟是如此! 祝灵韵还在不放心的叮嘱:“时宣姐姐,这件事可不能同我父亲说哦,你就假装不知道。” “放心,”时宣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定然会当做不知情的,万万不会同你父亲说的!就算你不叮嘱我,我都不会同你父亲说的!” 时宣说的是实情,她自然不会同祝易说,她只是同自家师尊说了。 到了晚上,祝灵韵也回去休息了,时宣去了林道子那里,设置了隔音结界,这才将下午理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师尊听。 林道子皱眉道:“竟是如此!难怪了。” 难怪【新生】这样庞大的地宫能修在热闹的云中城中这么多年没有被发觉,果然是有城主府的庇护!所以,他们攻入地宫之后,那些人能够迅速逃跑也定是借了城主的掩护。 “宣儿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林道子问。 “只做不知。”时宣沉吟道:“这几日我们就正常行动,之后便直接回宗门。城主府既然与【新生】有关联,后面说不定也会有人来找他,我们盯着他,顺藤摸瓜。” 林道子点了点头:“可行,就这么办吧。” 师徒二人一拍即合,随后的几天,时宣同祝灵韵一直腻在一起,只当做一般游玩。但时宣也会偶尔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露出仔细观察的神色,让祝易有一种她怀疑了云中城,但还没有证据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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