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样一个最没有可能的卢文星把血滴在圆台上之后,那圆台却突然亮了一瞬。 可是没有多久,圆台便恢复了原样,随后又没了动静。 时宣大为震惊,这,难不成还真让二师兄给摊上了? “别那么小气,三滴两滴的好干什么?”时宣说道,对着卢文星,下巴朝圆台点了点,道:“再放一些,大方点。” 卢文星也意识到这圆台对他的不同,听了时宣的话,伸手的瞬间,又想到了什么。传音给时宣道:“小师妹,你说,我要是真把门打开了,那我不还是个显眼包吗?会不会还是暴露了?” 回答他的是时宣挥过来的一道剑气。 那道剑气控制的极为精准,细小的一条,刚好划破了卢文星的手腕。 血液涌出,流入小圆台内。 霎时间,从圆台开始,沿着血流的方向,发出柔和的白光,没一会儿工夫,整个门上的纹路全都亮了起来。 那纹路看着复杂,实际上空隙很细,用不了多少血就把整个门填满了。 这时的整个大门被白色柔光所覆盖,光芒闪烁,几息的工夫,整个大门便自行打开,分向两边,露出了通往内部的通道。 一行人站在门口没有动弹,因为这里是卢文星打开的,是属于他的传承之地。 而他们小队二十多人,也不知道是应该让他自己进去还是该同他一起进。 时宣也思索了一瞬,这大门的一角上刻有【新生】的图腾,她是定要进去探索一番的。她想的是,先让卢文星进去还是同他一起进去。 卢文星却没想那么多,他就像是到了自家,还热情的招呼着队员们一起进来参观参观,尽管他自己也没参观过。 时宣见他如此,便同队员们说道:“一起进去,但别人先别乱动,让二师兄先接了传承再说。” 队员们自是没有不应的。 他们也十分好奇传承之地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从来都是只听说过这样神秘的地方,却还从来没有见过,个个都稀奇的很。 陈启果然如卢文星所料一般,跑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道:“行啊老卢,没想到你还有这样高贵的血脉呢,往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卢文星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回道:“好说,好说!” 待大门完全打开,最好小队二十几人浩浩荡荡走了进去。 然而,门内的情景却与那豪气壮观的大门完全不搭。说是一座地宫,却更像是一处普通的住宅。 而时宣,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新生】组织的地宫。 似乎她所见过的所有【新生】组织的地宫都是一个结构的,中间一条长廊通向最里面的圆形场地,通道的两边全是各种功能的房间。 可是,二师兄和【新生】,两方似乎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扯到了一起去。难不成,是因为卢文星特殊的血脉的原因? 卢文星刚觉醒了妖族血脉,如今的他,是个半妖。 那么,是不是说,【新生】组织,是同妖族有什么关系? 疑惑太多。时宣带着这些疑惑搜寻着沿途的每一个房间,渐渐与大部队脱离开了。 前面卢文星已经走到了尽头的圆形场地,后面只剩下她与路慎之还在细细观察每一个房间。 前面几个房间都是空的,时间太过久远,家具摆设上面都落了一层灰尘。 到了第四个房间,才能看出,这里原是一间书房。房间的两面墙边都摆着长长的书架,只是现在上面已经空了。 书架前放着一张长条案几,但上面已经空无一物。 时宣在这房间中转了一圈,坐到案几前的椅子上,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路慎之,道:“大师兄,你说这里的主人会是二师兄的什么人?” 路慎之倚着一旁的书架,摇了摇头道:“不知。留下传承的人倒是什么人都有可能。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其实也是能够指定带有某一种血脉的人能够接受传承。”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路慎之总是会表现的随意一些。 自从路慎之活过来,时宣才发现,她这个大师兄真是十足的两面派。 人前一本正经,一副大师兄的做派,人后却慵懒随意的很。 若此刻前面的队员但凡有一个回头进了这房屋子,他定是要从倚着的书架上直起身子,装成正经人。 时宣见他靠着书架,也受他感染,将整个身体向后倚,靠在后面的椅背上,并且向下滑了滑,坐成了一副瘫痪相。 师兄妹两个此时的样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大师兄站没站相,小师妹坐没坐相。 时宣还嫌瘫坐着不过瘾,还想翘起二郎腿,结果在另一条腿抬起的时候,碰到了桌面的下方。 时宣愣了一下。因为原本按照她感觉的桌子高度,她的这个动作是完全碰不到桌子下面的,可实际上却碰了。 这桌子,还挺厚啊…… 时宣感慨着木料不错,还伸手摸了摸案几的下方。 这一下,她可觉察出了不对劲。 不是这桌子的木料厚,而是这桌子有个夹层! 时宣连忙招呼路慎之过来。 这桌子下的夹层完全没有想象中复杂,它只是一个隐蔽的小抽屉,只要知道位置,一下子就能拉开。 那抽屉里放了一本空白封面的小册子,看着像是一本手札。 时宣夸张的对路慎之道:“不得了了大师兄,看我找到了什么?神级功法!” “功法是不是神级的不知道,你吹牛的水平倒是神级的没错。”路慎之笑道。 瞅瞅,这大师兄,还会揶揄人了。 时宣不理他,重新坐回木椅上,打开那本“神级功法”。 这样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东西究竟会是个什么。时宣十分期待的翻开了第一页。 路慎之在她对面好整以暇的笑着,揶揄的口气问道:“神级功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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