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慎之也跟着她站了起来,他顺着时宣的思路想了想,若是可以在使用之前让阵法处于失效状态,的确对载体就造成不了多大的压力,而释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不需要载体的时候了,即便是使用了昂贵的星辰砂,阵法被释放过后,那已经炼制过的星辰砂也会失去一半的作用,想要再次提炼出有用的材料也颇为麻烦。 “可行!”路慎之拍了拍手道:“方法可行,只是这阵法开关,你打算怎么设置?” “用最小的基础阵法单元做成套阵,小单元结构最为简单好控制,而且稳定。当输入灵力时,可以使用最快、最平稳激活。” “好想法!”路慎之频频点头称赞道。 以往没有人想到过阵法可以制成可控的原因是,阵法是连贯的整体,若是少了一个细微的环节,便容易造成阵法失衡。所以,阵修们布阵时,通常会选择将重要的一环放在最后完成。 但若是阵法也如此,那就过于复杂,完全做不到输入灵力激活就可以使用。 而时宣想到的这个方法就十分精妙,用套阵,两个阵法套在一起,组成大阵,最小的阵法单元,即便是只差微小的一点点,也不会造成失衡,正适合这种可以随时控制的法阵。 时宣想到就去做,她随意取了一块最廉价的材料,开火炼器,做成了最简单的一个圆形法器。在法器成形的过程中,时宣将神识与灵力投入其中,将布阵的材料浓缩精炼,按照阵法的布局与载体合为一体。 这个过程对神识的考验十分严苛,稍有差池,整个法器便报废了。 但时宣这一次仅仅是做个试验,她选了一个简单的一阶防御阵,所以并没有费太长时间。 一个时辰之后,小阵法便炼制完成了,时宣当场输入灵力试了试,那圆盘在灵力贯入的瞬间,发出一阵白光,与钱征使用他的法宝时效果相差无几。 片刻之后,一个防御法阵便出现在院子中。 时宣站在法阵的中央,看着四周阵法的痕迹,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刻手中承载阵法的圆盘已经破碎,但阵法已成,载体碎了又有什么关系。 时宣招呼路慎之道:“大师兄,来,打我一下。” 路慎之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放出一道最小的剑气来。剑气冲到阵法范围内时,四周若隐若现的蓝光加深了一瞬,剑气便被消弥掉大半。 “成功了!”时宣高兴道。 听到时宣的声音,守门二人组也赶忙从门口回来了,何唯清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本来是想近距离看看小师妹炼器的,结果被二师兄拉去守门,现在可总算回来了。 而卢文星,已经欢快的奔了过去。 “小师妹,这就成功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时宣点了点头:“不过只是最简单的阵法。” “我就知道!”卢文星挺着胸脯骄傲道:“小师妹做什么都必须能成功!” 时宣不去理他,这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再说下去还不知要吹出什么牛皮来。 卢文星却还不罢休,绕着时宣转圈,又问道:“小师妹,这法器起名了吗?叫什么啊?” 这倒是个问题。时宣看了看破碎的载体,就像是一张裂成两半的大饼。她顺口说道:“就叫阵饼吧。”biqubao.com “阵饼,好名字!”卢文星叫道:“不愧是小师妹,取名的水平同炼丹的水平一样高!” 时宣……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这二师兄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但看着卢文星真诚的眼睛,好吧,就当是在夸她吧,虽然这夸奖她并不想要。 时宣转向路慎之道:“大师兄,我有个别的想法。” “说说看。” “目前这阵饼,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炼制,因为我同时兼顾了器、阵两道,我想试试,若是一个阵修同一个器修一起合作,是否可以炼制成功。” 这玩意过于费时间,若是每一个都让她自己来做,也不知能做到猴年马月去。 时宣就想让银霜里的邱长安和黎钧一起做,一个器修一个阵修,配合起来刚刚好,水平也都是顶尖的。 路慎之马上就明白了时宣的想法,毕竟他是去过时宣的空间的,知道她有三个工作人员。 “试试?” “试试!” 两人一拍即合。时宣重新准备了一套材料,还是一阶的防御阵。 这一次同大师兄合作,可以说是在修真界另辟蹊径,开创了一条新道路。 以前还从未有人想到还可以两个人一起炼制同一件法器。 修真界人心复杂,看不穿的人心导致所有人的交往都隔着一层,像炼器布阵这样高强度精密使用神识的时候,另一个人就这样在身边不设防,是十分危险的行为。 若是在炼器时分散注意力去关注身边的人,那自然会影响正常发挥,怕是炼制不出什么好东西。 但若是全神贯注于手上的事,又难免身边这位突然倒戈。 这个时候,神识敞开在对方的眼前,两个人都相当于把命门交到了对方手里。这种过命的交情一般修士是不会有的。 不过时宣与路慎之不同,银霜里的邱长安和黎钧也不同。 时宣与路慎之的相互信任不提,银霜里那两个,整个世界就只有三个人,三个人的命还都掌握在时宣手上。干掉对方的话,自己也活不成,并且也没有任何好处。 在银霜当中,也不缺资源,彼此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杀人夺宝对他们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如果时宣同路慎之合作成功,他们俩也一样可以做到。 时宣与路慎之相对坐在院中,两人的中间是一鼎巨大的器炉。时宣将重新取出的材料投入到炉内。 地心火跳动着,在两人灵力的作用下剔除杂质,重新构建出器形。 到了可以添加阵法的时候,时宣的用灵力给了路慎之信号,他便开始往时宣炼制好的圆饼上添加凝练过后的阵法材料。 但就在这时,已经逐渐成形的载体突然受到灵力冲击,一下子,便碎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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