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小弟子在替大弟子分担雷劫? 确定了这一点,林道子总算放心了一些。 路慎之才刚刚醒来,他还没有恢复的时间,此时遭遇元婴天雷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如今两位弟子能一起扛,他也算是稍稍放了心。只是要辛苦小弟子了,为了她大师兄的事真是没少费心。 如今大弟子醒了,林道子已经在想着要送点什么好东西给小弟子以示奖赏呢。 而此时路慎之的容身之处,天雷穿透了顶层的土层,直直落进了室内。 时宣不禁想道,果然在室内是躲避不了天雷的。 这第一道天雷还是十分手下留情的,只有手臂粗不说,颜色也偏淡,威力不大,到了两人近前再分二两份,落到身上的雷力之力更是微乎其微。 与其说这是雷劫,不如说是一个预告比较准确。 大概是天道也觉得出来劈一个刚刚苏醒的植物人有些胜之不武? 对于路慎之来说,少量雷劫也是十分有益处的。所以第一道雷劫过去,二人轻松接下,完全没有元婴雷劫的意思。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这两道雷劫也差不多的威力。路慎之笑道:“若是我这雷劫一直是这种强度,那这些准备岂不是白做了?”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就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一样,天空中的劫云突然变得更加厚重起来。 远处一直注意着他们的林道子眉头紧蹙,看这情形,第四道雷劫必定不是前三道可比的。 时宣一直留有一缕神识观察着外面的动向,看到此刻劫云厚重的情形,她耸了耸肩,道:“大师兄,你可真是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一道雷劫同刚才相比,足足粗了一倍有余,颜色也有明显加深,落下来时,威力也是翻了倍的增涨,一下子就把两个人砸了个外焦里嫩。 好在二人都是有雷灵根的,对于身上雷灵力十分亲近,且有吸收能力。 不提时宣,路慎之在前三道雷劫下来之后,不但没有被伤到,本身的不灵活感反倒被劈好了不少,竟是感觉比刚醒过来时状态要好上很多。 但这第四道雷,对他来说便稍稍有些急了,一下子灌入那么多雷灵力,饶是他有雷灵力,也觉得有些吃力。 反观时宣,倒是一派淡然,显然这几道雷对她来说负担都不大。 见大师兄在第四道雷劫时便开始闭目打坐,她意识到,这十几年的昏迷对于大师兄来说,影响还真是不小。 “大师兄,接着。”时宣取出一瓶丹药扔给了路慎之。 路慎之睁开眼睛接过来,以目光询问这是什么。 “迅徊丹,加速灵力循环用的。” 路慎之不疑有他,直接取出一颗服下。片刻之后,他果然感觉全身的灵力似乎都更加活跃了,在经脉中走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原本一刻钟可以走完的路程,这丹药一吃,一刻钟能走个三回! 果然是好用,在这丹药的加持下,第五道天雷劈下来时,他应对的果然轻松了很多。 可天雷似乎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初时还能每三道变强一些,到三十道以后,每一道天雷都会比前一道粗上一圈,颜色也更深更浓,压迫感更强。 远处观看的林道子已经坐不住了,他腾空而起,站在半空中眺望远处,担忧着他的两个宝贝弟子。 而此时,敛锋剑宗的一众弟子、长老,甚至宗主也被惊动了出来。 “谁在后山渡劫?不对吧,看位置像是后山禁地啊,难不成有弟子被罚去思过,突然顿悟了?” “我们宗门现在有正要渡劫的吗?这是金丹劫?” “已经三十几道劈下去了,看样子至少是个元婴劫。” “谁结婴?最近快要结婴的几个人不都去了外域了吗?我们宗门还哪有要结婴的弟子啊?” “难不成是外宗的弟子到我们后山禁地去结婴?这事得禀报宗主啊。”m.biqubao.com “宗主早已经知道了,你往左前方看看那是谁。” “当我没说,宗主必定知道是谁在结婴。” …… 他们口中的宗主,此刻正凑在林道子身侧,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是……醒了?”施明修试探着问道。 从前在林道子面前提不得路慎之的名字,近一段时间,施明修观察着林道子,觉得这种情况好似已经得到了改善。他不知道,林道子已经看到了路慎之的魂体,对他的担心也去了大半。 林道子看了一眼施明修,又立刻回过头去盯着劫云的方向,回道:“是他,醒了。” 施明修大喜过望,路慎之昏迷了十几年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要知道,在时宣之前,路慎之可是他们敛锋剑宗最为难得的天才,敛锋剑法在他昏迷之前就被他炼到了九层,到目前为止,已经十多年过去了,他们敛锋剑宗再也没有出过一名弟子能把敛锋剑法炼到九层的! 所以路慎之的苏醒,不但对林道子来说是个喜事,对于整个宗门更是。他们宗门有潜力的弟子又多了一个!他们如今本就在乾元西境六宗当中隐有领袖之势,多了路慎之,他们的底气就更多一层。 而且,这孩子便是在昏迷中也不忘修炼啊,这刚一醒来,就开始结婴了! 林道子看了看他欣喜的表情,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放弃了。 算了,就不用宗主也跟着担忧了。 施明修还在继续说。 “早知道他结婴,我们应该为他做好准备啊,哪能就这样让他自己独自面对这元婴雷劫?”施明修喜悦过后还是开始担心了 林道子叹了口气,安慰道:“应该没事,宣儿同他在一处。”这句话说的,也不知是在安慰施明修,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会没事的!”两位异口同声的说道。 而此刻,已经降下五十道天雷了。 路慎之早已用上了防御法器,回春丹也是一颗接着一颗的吃,整个人处于一种十分奇特的状态。 说他不好吧,他比刚才还显得有精神一些,整个人也变灵活了。但要说他好吧,这一道道天雷又令他十分难以支撑,接应的十分费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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