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颠三倒四的,但时宣已经理解到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了。 时宣收了放松的表情,突然一本正经的正色道:“你想多了。” 曾墨以为时宣要安慰他了,耸了耸肩膀,刚要表达一下就算自己天赋不行,还是会努力的决心,就听时宣继续道:“你找谁对比不好,非要找我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不是摆明了要打击你自己吗?还是说你现在顺遂时间长了,需要挫折了?” 曾墨一口气被噎在嘴里,说不出话,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可是还是忍不住顺着时宣说的思路去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挺有道理的。 修士们若是对比都是找同等修为的或是同届弟子,可时宣这个变态,完全不能按这个来算。若是都按她的标准来,这世上丹修都别炼丹了,都回家种地去吧。 时宣完全没有安慰他的意思,不但如此,她又继续说道:“要认清现实,不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好努力,多炼丹比什么都强。” 曾墨顿了顿,顺着时宣的说法一想,主人说的简直太对了。她是在变相的安慰他呢! 如今这情形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丹田被治好了,能够正常修炼了,炼丹的材料都是免费供应不限量的,就连八阶妖兽都是随便处置,让他全无后顾之忧,想研究什么丹药都随意,哪里有这样的好事,他还有什么好伤春悲秋的。 这么一想,曾墨立刻振作起来,冲着时宣拱了拱手,道:“多谢主人宽慰,我这便去努力!” 他说完,一溜烟跑了,回到自己的炼丹室炼丹去了。 时宣一头雾水。谁宽慰你了?有人宽慰你吗?我怎么不知道?! 只是想原地显摆一下,谁知却被曾墨的迷之理解力给歪曲成这样,如此这般的领悟能力,怪不得说自己没天赋。若是曾墨没走,她非要补上一句不可:你是有自知之明的! 三颗上品七阶复灵丹出炉,看得路慎之热血沸腾,仿佛此刻出炉的就是他的还魂丹! “小师妹果然不同凡响,七阶丹药也完全不在话下!”路慎之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这马屁拍一次和拍五次也没什么区别,现在就是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时宣可太能理解这大师兄为何这样兴奋了,如今他复活用的材料全部集齐,只等她炼出一枚还魂丹。 而还魂丹就是七阶丹药,此刻看到时宣已经可以炼制七阶丹药能不激动吗,这表示,他立刻就能够结束这没有身体的日子了! 时宣叹了口气,逗他道:“二师兄皮糙肉厚的,用个上品丹药就好。大师兄可是个贵公子,没有极品丹药,我可怕大师兄嫌弃呢。要不,就等我什么时候能炼出极品丹药,再给你炼还魂丹?” “不用!”路慎之连忙叫停她这不靠谱的危险想法,七阶丹药上品已经十分难得了好吗!要知道有些丹修,怕是一辈子都炼制不出一枚上品七阶丹药来,他又哪里会对七阶上品丹药不满。 第一反应否认完之后,看着时宣憋笑的样子,才知道是小师妹在逗他玩呢。 这小师妹如今可是越发顽皮了,以前刚认识的时候多听话,让她练剑就乖乖练剑,那就是他心目中乖巧小师妹的模样。 看看现在,已经爬到他头顶上撒野了!还哪有初时的乖巧模样。 偏偏他如今可对小师妹没有半点办法,什么都得听她的安排,还哪里有一些大师兄的地位! 这些想法他也就适合在他自己的心里嘀咕嘀咕,要是说出来,时宣非得给他一个大大的问号脸:你确定你说的乖巧小师妹是我?! 不得不说,美好的回忆有可能只存在于某些人自己的想法当中,那多半只是被美化后的错觉。 时宣完成了给二师兄准备的复灵丹,总算是了了一份心思。 但此时,鸿蒙队的人有可能还在外面搜寻她,现在出去还不安全。时宣索性坐下来继续,炼几炉丹、画几张符,还有新鲜出炉的八阶妖兽材料,用来炼器也很有意思。 时宣想的没错,鸿蒙队此刻还真就在岛上搜寻她,可一直搜了整整一天,也没有任何动静,无疑是已经不在这浮空岛上了。 所以真的如她所说,用了瞬间移动符? 他们一个小小的乾元大陆,符箓的发展程度难道已经超越了他们十洲大陆?他们的符修听都没听过的符,想都想不到的原理,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给画出来了?! 他们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时宣真的从他们面前瞬间移动般的消失了。 原本还以为是个隐身符之类的躲避符箓,但任何人使用隐身符怕是也躲不过那么多比她修为高的修士的神识追踪。 更何况,已经过去一天时间了,再强大的隐身符也没有坚持那么长时间的。 他们完全想不到时宣竟有个如此逆天的独立空间,因为这样的空间别说他们这些弟子了,就算是合体期的大能,怕也不是人人都见过的,又怎么能让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得到。 若是外界真的得知她有个这样逆天的空间,怕是打破了头也要把这空间夺过来吧。 一天一夜过去,鸿蒙小队终于接受了时宣已经逃走的事实。 他们冠军队纵横外域许久,还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栽过这么多跟头。 先是被她的阵法所坑,再被她败坏了名声,现在,二十多人的小队集体行动围堵她,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事,谁知竟被她给跑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让人跑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时宣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逃窜的! “事已至此,我们先回驻地,”钱征道:“回去找人打探一下,这种瞬间移动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否真的确有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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