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柳长海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他为了小女儿已经遍寻了整个大陆最有名的丹修,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包括化神修为的丹神林平谷都束手无策,这样一个金丹期的小女娃真的能治好丽儿? 时宣点了点头,目光盯着柳长海,道:“治疗需要分为几次进行,前两次她会有点痛苦,我担心你们家里人见不得她受罪。” 一群人互相对视了几眼,他们如今也是十分纠结。 对于时宣,他们实在难以付出信任,但希望就这一个,她说能治好! 柳长海想的却是,一个金丹修士,在他们家这个主场,不至于谋害一个本就病重的姑娘,而且他们这样虎视眈眈、气势汹汹的,她怕是也不敢。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道:“那就治!” 一旁的柳钛十分不放心的补了一句:“要是对我小妹有所损伤,我们可不能饶你!” 这话说的就十分不客气了,对待个乡间的赤脚庸医也没有这么说话的。 时宣“噌”的站起了身,给他们一家的脸面也够多了,态度好一点反而让人蹬鼻子上脸了。 她的面色冷了下来,看向将她带来的柳坛,道:“呵,这样子的我可伺候不起,你们就另请高明吧。区区两万三千上品灵石,买命还嫌多,敢问你们请别人来看的时候都是这么请的?!” 她说完,直接将柳坛付出来的那袋灵石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桌上,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他们请别人来的时候的确不是这样的,特别是请丹神林平谷来的时候,那是恨不得把人供起来,灵石不知花费了多少,最后没有治好,他们也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只是这小姑娘一开始随柳坛来时,便让他们轻视了。 柳坛连忙追过去,央求道:“大师!大师别走!我家人也是关心则乱,大师大人有大量,别同他们一般见识!” “我没大量,我气量狭小,心胸也不开阔,我不舒服了,就干不了活,你就不怕我治你妹妹的时候起了什么邪念?” 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相信她有本事,现在人家不治了,要走了,一群人却突然慌了。 柳长海拍了一下柳钛的脑壳,对着时宣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别听他胡说,大师来了就是我们的座上宾,我这老大从小脑子就不太好使,大师别介意。” 脑子不好使的人都修到元婴了?她若是信了才是脑子不好使。 时宣不为所动:“我介意。” 他说完又看向柳坛,道:“你拍卖的灵石我已经还给你了,我来这一趟只当是白来,往后你们柳家人也不要再参与我的拍卖会了。再会。” 时宣擦着柳坛的肩膀走了出去。 柳坛急的要命,他费了多大劲请来的大师,就被这些猪队友给气跑了! 他一跺脚,大声叫道:“父亲!错过这一次,您怕是要后悔一生!” 柳长海此时如梦初醒,他因为自己对时宣的第一印象便否定了时宣的能力,对她存了轻视之心,可一旦时宣真的能治好呢?她刚才已经说了可以治!! 若这次真的把这人放走,他们唯一的那点点希望可就没了! “大师且慢!”柳长海急忙掠出门去,拦住了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时宣。 “大师,是我们的错,柳某在此给您赔个不是!”他连称呼都改了,一个化神期的家主,能拿出如此姿态对待一个金丹,也是真着急了。 时宣被他拦住,停下脚步,看着他道:“柳家主,确定要我医治柳丽?” “确定!”柳长海咬牙道。 就像柳坛说的,若是不试这一回,怕是丽儿也活不了多久了。 时宣垂眸沉吟了片刻,抬眼道:“刚才已经将灵石交还给你们,此番若还想要医治,价码就要变了。” “没问题!”柳长海立即回道。只要能治好小女儿,灵石翻倍他也能接受! “这次我不要灵石了。” “大师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们有!”柳长海如今真是懊悔万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时宣道:“你女儿房间里有一颗聚魂石,我就要那颗石头。” 柳长海听说她的要求,愣了片刻。那颗聚魂石藏在女儿床幔后面,没想到时宣竟然也能察觉的到,这难道就是大师的能力? 可是这颗聚魂石是他留给女儿聚集生气的,生怕女儿魂魄离体,这会儿时宣要这个……他一时有些犹豫。 时宣是感应不到聚魂石在哪里的,是路慎之察觉到了聚魂石的气息,或许以魂体出现的人才对这聚魂石有感应吧。 看得出来柳长海的疑虑,时宣补充道:“我先为令嫒治疗丹田,若是治好了她自然就再也用不上那颗聚魂石了。若是治不好,我也不要你的。” “如此甚好!”柳长海大喜,这么看,时宣想要这聚魂石才好,她那么笃定的说治不好什么都不要,正说明了她对医治女儿已经十拿九稳了,怎能不让柳长海欣喜若狂。 时宣见他同意了,这才随着他回到柳丽的房间。 一边走还一边对路慎之念叨:“看到了没,我为了你的聚魂石多么忍辱负重,而且三倍的灵石都没有收,此番这块聚魂石到手,你又多欠我八万上品灵石!” “八万?”路慎之惊了,刚才,柳坛拍到的这个名额不是两万三千上品灵石吗?怎么到他这就变八万了? “是啊,”时宣回的理直气壮:“一开始是两万三,但我为了这颗石头上门服务了,还受了气!刚才柳长海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当时别说八万,就算我说十万上品灵石,他也能立即爽快给我你信不信!” 路慎之不说话了,就刚才的情形来看,的确如时宣所说,但是怎么把柳长海的情绪附加都算在他那里?! 看了看时宣的表情,路慎之选择沉默,他知道再争取也不会变少的。他现在欠多少了?似乎有一百万了似的,最开始不是说要给她当保镖还的吗?什么时候变成欠债了?而且越欠越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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