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防御法衣也不算什么,至于幽冥火,对于丹修或者器修或许有些好处,但对于阵修来说,用处不大,这也是这灵火在他们落隐宗这么久也无人问津的原因。至于最后的灵植,也是一样。 时宣所挑选的东西,品阶虽高,可放在落隐宗都是不会有人选择的那种,而且她只选了三样,可以说是十分克制有礼了,这敛锋剑宗的弟子出门在外果然有礼有节,看来他也得回去教育一下自家弟子,出门在外注意分寸。 陈启突然间打了个喷嚏,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无缘无故的教育…… 全兴身后,各大宗门的人都在后面看着,如今时宣十分给面子的只取了三样宝物,全兴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 “时宣小友客气了,只区区三样东西表法表达我们落隐宗的谢意,”全兴取出一只玉环递到时宣面前,道:“这麒麟佩是我们落隐宗在外域所有的一处秘境,小友若往后结了婴,去到外域,可凭此麒麟佩进入秘境,有何所得,就全凭小友的气运了。” 乾元西境之内,金丹后期以及元婴期的弟子很少见,皆是因为在宗门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多数人都会进往外域与妖兽厮杀,锻炼自己的体魄与意志,三年之后方可返回。 而从外域回归的弟子,一般又会闭关总结这三年所得,据说一名弟子有没有经历过外域的洗礼,光从他的眼神中便能看得出来。 时宣十分愉快的把麒麟佩接了过来,过一段时间她定是要前往外域历练的,这东西送的正合她心意。 如此,落隐宗这次对时宣的感谢才算表达完成。 时宣所帮的忙太大了,落隐宗让她进宝库随便挑那是拿出了一个大宗门的气度的,时宣若是真挑的多了,落隐宗也不会说什么。但这人情世故的,都是有所衡量的,拿的多了,这感激之情也就一笔勾销了。 但时宣只拿了三样,这是她身为敛锋剑宗弟子的体面,而落隐宗自然也得领这个情,回头更不能亏了时宣。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六宗大比头重脚轻的完成了,六宗变五宗,中间还出了魔修事件,最后的颁奖还没有完成,落隐宗又遇袭了…… 只剩下团体的奖励没有发,如今再回去到琅琊宗继续典礼已经不大可能了,所幸冯翰墨在临走时将要发放的奖励收进了储物空间。 五宗的人都还在,团体优胜的奖励就这么当场发了。 这可真是几百年来最不正规的一次六宗大比了。 好在奖品没有打折扣,这团体赛的奖励比所有单人赛加起来还要多。 师长们自是不会沾染弟子们的奖品,将处置权交给了参与团体大比的人。 所有人一致推举队长时宣来做分配。 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一次的团体大比他们敛锋剑宗能够如此轻松胜出,少不得时宣的功劳,她就应该拿最多。 当然,时宣的性子他们也都清楚,一惯不会亏了兄弟姐妹们,他们等着分灵石就好。 况且,这次六宗大比最大的收获是聚宝斋的押注,收获的灵石够他们花好几年的,也不太在乎这最后的奖励了。 六宗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无比丰厚的奖励,竟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盘口手中。 冯翰墨发完了奖,走到时宣身边,笑道:“不然就让你们宗门别人先走,你同我回琅琊宗?答应你的私库还没有开呢。” “不用不用,”施明修赶忙出来制止,开玩笑,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对他们敛锋剑宗的弟子觊觎已久,这回给带走了,不还给他们了怎么办。 冯翰墨白了施明修一眼,那眼神中写着:没想到你堂堂一宗之主,竟是个小心眼儿。 时宣在一旁被他俩逗笑了,接话道:“多谢冯宗主的好意,这私库的事,弟子可记在心里了,下次有机会路过琅琊宗,定然要向冯宗主讨要的。” “哈哈哈哈好!好!好!”冯翰墨朗声笑道:“这回我也效仿落隐宗,让你随便挑怎么样!” “那冯宗主可要小心咯,我这一不小心可别把您的私库给搬空了。” “哈哈,搬!随便你搬!你要是愿意,直接住到我私库里都行!” 时宣笑着拱了拱手:“冯宗主大气!” 待随后上了自家的灵舟,施明修赶忙把时宣叫过去,说道:“别听那姓冯的老家伙胡说,他那私库里可没什么像样的东西,都让他儿子给搜罗的差不多了!” 时宣有意同他抬杠:“那也比从没见过的私库强啊。” 施明修被她噎了一下,呆住一息时间。 这什么意思?这猴子明晃晃的嫌弃自己没有开私库给她挑选啊。biqubao.com 时宣还在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施明修,仿佛刚才说那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施明修捋了捋他的胡子,咬牙道:“那就打开一次,让你选上一……” 话没说完,时宣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着玩味。 施明修又改口道:“三件!三件行了吧!” 他可不敢同别的宗主一样说随便选,时宣这猴子同别人还能客气客气,他要是敢说你随便拿,她就真能把他给搬空了去! 时宣心满意足的笑了,大眼睛弯成了两轮月牙,两个小梨涡镶嵌在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灵动。 施明修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比别人差太多,对比之下显得他们太过苛待她了。 时宣于是成为了敛锋剑宗历史上第一个大大方方走进宗主私库抢……不不不,是取,是第一个大大方方走进宗主私库取东西的弟子。 施明修有一点可能没有说错,他的私库大概率是要比冯翰墨的藏品更加丰富的,这要归功于他“小气鬼”的性格了。 时宣在他私库中巡视一番,一边感慨着像他这样富有的剑修太少见了,一边挑选了三样最值钱的宝物。 有没有用无所谓,拿出去放在平价小铺里一卖,换了灵石去拍卖会买点好东西不香吗? 等时宣从施明修的私库里走出来的时候,她总有种宗主的胡子在抖动的错觉,应该……是错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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