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登舟,警戒傀儡收了起来,对空的各种攻击法器也被收了起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攻击机会! 时宣毫不犹豫的踩上傀儡剑,瞬间窜到了琅琊宗灵舟的上方,一颗爆裂丹就这样被投在了灵舟的旁边。 只听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琅琊宗的灵舟连同已经登舟的弟子们全部被炸飞了出去! 其实在时宣飞到他们上头的时候,申无恙就已经发觉了,但为时已晚。只有那么一刹那,他们收起了攻防的法器准备登舟,而时宣就在这一刹那出现了,她定是有什么方法能够察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随着多数弟子被炸飞,少数跑出去的也被等在外围的敛锋剑宗弟子埋伏了,琅琊宗这一波损失惨重,竟是比之前被攻击的复源宗和驭行宗更加惨烈,最终只剩下三个人逃了出来。 在灵舟被炸的瞬间,秘境之外的各宗弟子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灵舟! “天道在上,这灵舟被炸了得多少灵石才修的好啊!” “啊啊啊,时宣怎么下得去手!她就这样把灵舟炸了!” “炸了算什么,你们看她的表情,她一点也不为这灵舟可惜啊!这灵舟即便富裕如申无恙,也只有一艘啊!” “琅琊宗还不如坚守到底了,至少还不用损失这样昂贵的灵舟!” “上灵舟还有逃出的可能,在原地只能等死。时宣一个一个收他们的警戒傀儡,他们出来也不是,守着也不是,迟早被一点一点磨死,没希望的!” “可这灵舟……代价也太大了,我替他们心疼……” “没有人关心他们出来的这些人,有没有对时宣心存感恩吗?” “……” 还心存感恩,会不会有人想打死她才是重点吧! 这时的宗主座席那边,各位全都默不作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各人心中有各人的感想,可都碍于宗主的脸面,不能表现出太过大惊小怪。 要说起来琅琊宗宗主的心里自然是最为肉疼,他们一个个的来参加六宗大比的时候,宗门才动用灵舟接送,平日里哪能见到这物。可如今,在整个六宗、不,五宗弟子的面前,时宣毫不犹豫的炸毁了一座豪华灵舟! 冯翰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中也是一哆嗦,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必须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淡定模样,着实忍的好辛苦。 而施明修则与他正好相反,看到时宣炸了琅琊宗的灵舟,差点就要站起来喊上一句“干的漂亮”! 可那么多人面前,这样做实在有失风度与体统,他可是一宗之主,岂能在别宗失利的情况下大笑出声,那实在有幸灾乐祸之嫌啊。 于是施明修只得握紧了拳头,作什么也没发生状,面上一派淡然,只是捋胡子的频率变高了些。 其他三宗的宗主见到两宗对战的情形也是心中惊讶,但是看看面前的两位宗主,都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满脸淡定模样,他们三个顿了顿,也都强行控制住表情。 笑死,当事人都没表情,他们三个看热闹的能有什么表情。 于是这三位也努力做出面无表情的表情。 这就导致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过后,主看台上五个人相顾无言,一片寂静。 若说有事发生吧,他们一派淡然,若说无关紧要吧,这一片还诡异的沉默着,静的异乎寻常。 只能说,表面风平浪静,暗里波涛汹涌。 这一次,申无恙也被炸了出来,最后申无疾和冯修杰还有另外一名金丹弟子逃了出来,但也受了些伤。 而此刻已经被传了出去的申无恙,眼睁睁看着时宣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收起了他被炸坏的灵舟! 这就收走了! 即便土豪如申无恙,也忍不住咬住了后槽牙,这下子可真是亏大了!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那种。 早知道还不如在里面耗到最后,说不定他们的那些陷阱和攻击法器也能带走敛锋剑宗几个人,总好过现在,打架也输了,人也没了,灵舟也被炸坏收走了! 偏偏这时候,卢文星还走过来,到他身边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出来了啊兄弟,出来也好,被我们宗门送出来至少十分安全对吧,要是遇到大妖兽,那就危险了!” 申无恙抽了抽嘴角,不想理他。 但他突然又回过头去看向卢文星,问:“你是怎么出来的?谁淘汰了你?”申无恙心说,如果是被他们琅琊宗淘汰的,好歹也算是拉上一个垫背的。 “我啊,”卢文星哈哈一笑,回道:“我是被时宣送出来的,小师妹关心我,怕我在里面危险,哎,被人关心就是这样苦恼,也是没办法啊。” 被时宣送出来的?难道时宣现在已经杀红了眼,到了敌我不分的地步?要不然,怎么会连自家师兄也给送了出来……而且看卢文星的得瑟样子,怕是已经痴呆了吧,被淘汰出来竟给他乐成那副德性。 卢文星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非要和他坐在同一个看台上观看秘境里传出来的画面。 申无恙表示现在并不想同他们敛锋剑宗的人坐在一起! 他把胳膊挣了出来,借口去茅厕,这才躲过一劫。 卢文星还在摸着脑袋自己嘀咕:“诶?他们琅琊宗的金丹期修士还需要如厕?是不是修炼的功法不行?怪不得这样轻易就被送出来了……” 幸好此刻申无恙已经走远,不然两宗非要打起来不可。 敛锋剑宗本就在分数榜上遥遥领先,此刻收了琅琊宗的分数,更是一骑绝尘,胜局已定,其实找个地方待着等到三天时间一到,赢得比赛就可以了。 但时宣不这么想,她抿了抿唇道:“一共四个宗门,我们打了三个。我们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正是如此,”顾良策附和道:“我们要公平、公正、友善的对待每一位参加大比的道友!” 如果落隐宗的人听到,怕是会给他们一百个大白眼,顺便说上一句:“我谢谢你们全宗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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