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策也不去接卢文星的话茬,直接问时宣道:“怎么打?” 时宣想了想,道:“这样,我先去破坏他们的队形,你们十九个不要分开,守在一个方向,只收往那一个方向跑的复源宗弟子。” 卢文星摸了摸鼻子,也不敢提出异议,尽管他觉得冲过去一阵硬拼会很爽。 这个秘境当中是有对弟子们的保护机制的,当有危及生命的伤害出现,秘境就会自动将人弹出去。 当然,被弹出去的人也会失去积分,被当场淘汰。 时宣定下了攻击文案后,为了节省时间,也不用敛锋剑宗的弟子们绕圈子,直接就在来的路上摆好队形。她自己则是踩上傀儡剑,冲着复源宗的栖身处飞了过去。 复源宗遇到的妖兽数量实在过于巨大,他们连续打了一天,总算有了点喘息的机会,二十人坐在一起吃点回灵丹休息一下。 突然间,负责警戒的弟子喊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时宣踩着飞剑已经到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只两息的工夫,就到了他们头顶。 几个反应快的弟子已经朝空中时宣的方向发起了攻击。 时宣飞得很高,比这森林中最高的树还要高出一大截,这导致他们的攻击超出了有效的范围,落到时宣那里已经太弱了,完全没有攻击的价值,平白浪费了自己的灵力。 几位弟子见状就要祭出飞行法器。 就在这时,时宣突然朝人群的正中心投掷了一颗爆裂丹。 “不好,快跑!” 复源宗的弟子们也顾不上攻击时宣了,为了躲避这突然的强效爆裂丹攻击,所有人全部散开,向四周外围跑去。 这样的危急时刻,也顾不得什么队形,什么方向,都转向跑向远离这爆裂丹的方向。 其中有两名弟子跑向了敛锋剑宗埋伏的方向。 结果可想而知,十九名剑修埋伏起来打两名慌不择路的法修,不费一丝力气,收了二人,得了他们的名牌。 复源宗打了太多妖兽,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积分。 两个人被淘汰后,敛锋剑宗一下子多了一百多积分,这可比他们之前所有的积分加起来还要多! 时宣判断的没错,复源宗果然富裕! 时宣扔完了爆裂丹,迅速回到队伍中:“他们现在全都分散了,我已经看到了他们逃跑的方向,现在我们一起去追,逐个击破!” 二十人的队伍,有明确指向的追击几个散兵游勇,打得毫无压力。 复源宗的弟子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迎来了敌人的围剿。 原本张莹心的布置是十分合理的,每个人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她也做好了被其他宗门攻击的打算。 但是,她本来是想着,前三天应该都是安全的,大家都应该是各自打妖兽,待妖兽打得差不多了再争夺名牌。可谁能想到,敛锋剑宗这些人,一天还没过完,他们就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不说,他们也做了随时应战的准备。可他们不按牌理出牌,给他们放炸弹,直接将什么队形、配合全都炸没了。 弟子们一旦散乱,想要再召集起来,那就太难了。 张莹心发出集合信号,但复源宗的弟子们跑的四面八方的,离得有远有近,近的好说,远的很多已经被敛锋剑宗截杀了。 “敛锋剑宗太狡猾了!”一位复源宗弟子气愤的说道:“以前听师兄师姐们说,敛锋剑宗的弟子最为憨厚,遇上了都是硬碰硬,怎么这事实与传闻相差如此之大!” 张莹心面色冷肃:“不可怨天尤人,输了只能说明我们自己没有准备充分,技不如人。” 她说着,还在继续召集剩下的弟子,带着大家快速转移。biqubao.com “刚才时宣御剑在我们上空,定是看到了我们的分散路线,此时还没有反应的弟子们怕是已经落入他们手中,我们如今也不安全,快些转移,或许还能保留些实力。” “我们离开这个方向?”一名弟子问。 张莹心点头道:“换个方向,避开敛锋剑宗,其他宗门遇上也能避就避,现在我们减员严重,换个打法。” …… 张莹心果断放弃了已经制定好了文案,带着剩余的十一个弟子打游击战去了。 而敛锋剑宗,这一波下来,收获了八个复源宗弟子,合计三百八十分,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外面的观众们本来是屏住呼吸,紧张的跟着他们的战斗频率,但不久之后发现,敛锋剑宗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战斗,他们简直是在单方面欺负复源宗! 紧张的情绪随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开始议论时宣的诡计多端。 “若你是复源宗弟子,又该如何躲过敛锋剑宗这一波骚操作?” “我?我会给他们数三个数,让他们好好想想,要是想不通……我就投降!” “哈哈,我们落隐宗有空防结界!到时候她要打我们落隐宗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你再好好想想,别忘了时宣可是符阵两门都拿了魁首,你们的防空结界对她真的有用吗?” “可恶!我们宗门也不知做好了准备没有,可千万不要碰到敛锋剑宗,往年他们只有实力没有诡计,今年,他们有时宣了!” …… 敛锋剑宗并没有继续去追击复源宗的人,让复源宗剩下的部分得以保存。 时宣安排道:“我们现在抓紧时间打妖兽。我再炼一炉春情丹,一会儿若是妖兽出洞,你们分方向将它们赶到中心位置,我从上空扔爆裂丹,妖兽们死了的还好,如果四处逃散的,咱们封住各个路口,给他们补上一刀。” “能不能进去杀个痛快!”卢文星有点飘了,总觉得胜利来得太过容易,让他忘乎所以。 “可以啊,”时宣答应的很干脆:“二师兄尽管上前拼杀,我觉得我的爆裂丹是炸不死你的,回头我们胜利了,我再进去把你捡出来。” 卢文星…… 他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让你四师兄进去拼杀吧,他胖。二师兄这小身板,别炸分散了,回去再捡不全怎么办。” 何唯清白了他一眼,表示不想同傻瓜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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