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个人对战赛正式开始,照例分为炼气、筑基与金丹三组。 与之前的丹、符、器、阵四项不同,对战一直是以剑修为主的敛锋剑宗、驭兽的驭行宗和法修宗门复源宗这三宗的必争之地。 这是往常。因为前几项都有各自擅长的宗门,却没有单独的剑、法、驭兽的比试。 但今年形势大变。敛锋剑宗出了个全能神人!时宣以一己之力,把其他宗门全打败了! 复源宗和驭行宗的宗主私下对施明修发牢骚,抱怨道:“你们敛锋剑宗这次大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个人对战赛什么的,就不用再赢了。” 施明修态度倒是好,抚着长髯笑容可掬的回道:“这我可真说了不算,要不,你们去找我们宗门参加比试的弟子说说?让他们别再拿第一了。” …… 让堂堂宗主去干这等事,亏他想的出来。他俩要是真去了,还不被人笑死。 二人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实际上,全员暴富的敛锋剑宗如今士气大振,弟子们像是打了鸡血,竟是比以往更加勇猛,再加上剑修在同级别中实力最强,炼气和筑基两组竟都被敛锋剑宗拿了第一。 颗粒无收的驭行宗与复源宗感到无比心累,别的宗门好歹还有那么一两个夺冠的,可他们全员陪跑了。 不过想了想被人在专精方向拿走第一的其他三宗,又觉得好过一些,毕竟他们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可其他三宗集体覆灭的情形却是生平仅见。 一组比试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到了金丹组,已经是第七天了。 当看到时宣再次站到比试台上的时候,六宗弟子们已经麻木了。反正只要是她可以参加的比试,她都要参加呗……只要是她参加了的比试,她都能第一呗……只要是她得第一的比试,他们敛锋剑宗的弟子们都下注了呗…… 但这单人对战赛与其它项目还是有所不同的,参加的全是各宗高手,奖励也是最多的。 想在这里拿第一,比起之前的比试,竞争更大,更加困难。 第一场比试,是驭行宗的米随对阵神鼎宗范明珠。 这对阵的二人还真是没有悬念。米随是驭行宗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上一次六宗大比当中,他可是获得了筑基组的魁首的。 这一届的提前押注当中,米随也是这次金丹组夺冠的热门人物。 而范明珠,她只是个神鼎宗的丹修,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驭行宗天才弟子米随?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他们甚至都没有全神贯注去看台上的情景,反正用不了几息时间,米随就会把范明珠打下台。 米随的灵宠是一只十分巨大的银狼,那狼站起身来能有两个人那么高,看起来十分凶狠。只安往台上那么一站,似乎就能把胆小的修士吓到投降。 就如此刻的台上,娇小的范明珠面对着巨大的凶狼,对比十分明显,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然而就这样明显相差悬殊的实力,米随带着他的银狼与范明珠纠缠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分出胜负。 “范明珠实力可以啊。” “所以,她是从丹修转为法修了?炼丹的技艺看着完全荒废了,武力却提升明显。” “神鼎宗宗主之女竟也能弃丹修武,佩服佩服。” “范明珠与时宣你只能佩服一个,别忘了她俩是什么深仇大恨的关系。” “可……哎,这种事情谁说的清……” …… 台上还在胶着的战斗着,范明珠身形灵活,前期以躲闪为主,她似乎特别敏锐,总是能躲开米随的攻击。 战斗持续到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米随的银狼突然定住了一瞬,然后反应越来越慢,不多时,竟是有些站立不稳,直至最后轰然倒地。 主看台上的评委与宗主们见此场景全都心存疑惑,他们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没有看到范明珠用了什么手段让米随的银狼倒地,或者说米随的银狼是自己出了问题?那范明珠的运气也太好了。 米随甚至到最后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何好好的银狼就倒了。但却知道绝对不是银狼自己出了问题,绝对是范明珠对它做了什么。 这银狼陪伴他多年,一人一兽心神相通,他可没从银狼那里感受到身体的不适,只是战斗到后来,银狼出现异状,他才注意到。 无论如何,银狼的倒地意味着战斗的终止,驭行宗以灵宠做为主要战斗手段,灵宠在时没有打败对手,如今灵宠没了,就更没有可能了。 这一局,范明珠胜! 台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本次单人对战赛的种子选手,竟然能让一个丹修给淘汰了! “这不可能!米随怎么可能让范明珠给打败了?” “啊我押了米随拿这次单人赛的冠军的!怎么会连第一轮都没挺过去!” “我是不是在幻境中啊,这结果也太像幻境了,谁来点醒我一下!” …… 直到对战结果被宣读出来,他们仍是无法相信自己所见。 驭行宗的弟子们也傻了眼,米随的实力他们最知道,就连宗里的长老们也常说,米随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若说败给了什么实力强大的对手也就罢了,他就这样败给了一个丹修? 范明珠是谁,他们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范明珠有什么实力?! 但事情已成定局。 范明珠唇角微勾,心情不错的走下台。这么多天了,她总算是舒畅了一次。 战胜种子选手之一,看看台下那些蠢猪们看向自己那惊讶的眼神,她便觉得神清气爽。 下台前,她还特意看了时宣的方向一眼,心道,这一次对战赛,时宣最好提前被淘汰掉,若是在擂台上遇到自己,定然要她好看! 时宣察觉到范明珠在看她,但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把范明珠忽略了个彻底。 到时宣上场时,她的对手实力不强,被她轻松取胜。 不过比起战胜了米随的范明珠,时宣的胜利并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太正常了,那样的对手,随便一个上去都能打败的程度,时宣胜了他又有什么可值得拿出来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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