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赛弟子全部完成,评委们开始挨个点评打分。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首先拿起了申无恙的墨绿灵剑,这个颜色的剑并不常见,想来是他加入了什么特殊的功能。 评委之一的琅琊宗宗主冯翰墨边看边满意点头,问道:“你这灵剑可有什么特殊功能?” 申无恙拱手回道:“弟子所炼的这把剑名为墨灵剑,是专门针对妖兽的身体特征所炼制的斩杀妖兽的专用灵剑,若在与妖兽对战的过程中使用这柄剑,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好好好,五阶上品!”冯翰墨连连赞叹,申无恙是他最为满意的弟子,果然很为宗门长脸。 随后几个五阶的也都一一看过评过,见再没有五阶了,打算开始评四阶。 正要开始之时,冯翰墨眼角余光刚好扫到了因为最后上交而排在末位的时宣的棍子。 等等,这棍子……这灵力波动,似乎也是个五阶啊。 冯翰墨与另一位来自其他宗门的评委一起注意到了时宣的棍子,看似平平无奇,但似乎又有点不寻常。 冯翰墨带着点疑惑的将那根棍子拿到手中,分量出人意料的重,让一开始没有用力的冯翰墨愣了一瞬。 随后用了点力量将棍子拿起来放到眼前观察,所他以为的光滑无痕不同,这棍子上有暗纹,但暗纹并没有什么规律,像是一条条只随意排列的线条。 冯翰墨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但也没有冒然输入灵力去激发,而是将棍子递给其他的评委,让他们看看。 另外几人看完,也都摇了摇头,他们并没有见过这种法器,法器图谱上也不曾记录过,那些暗纹也不知作何用途,但几人的共识就是这棍子的品级已经到达了五阶。 “时宣,你来说一下这法器有什么特殊之处。” 时宣拱手道:“冯宗主,此法器名为千面,可以在战斗中变幻形态,对付不同的敌人的时候,可针对敌人弱点使用不同的兵器。” 虽然时宣自己觉得这个千面实在没什么用处,但是说功能还是要好好说的。 “哦?”冯翰墨还真来了点兴趣:“如何使用?” 时宣道:“将手放在长棍的中间区域,神识沟通上面的暗纹即可。” 冯翰墨按照她所说的,将神识接到长棍那没有什么规律的暗纹处,下一瞬,长棍突然从暗纹处裂开,幻化成为了一柄黑金色长剑。 那黑金长剑浑身散发着凌然煞气,一看就是五阶上品的法器,与刚才申无恙的墨灵剑比起来,竟丝毫不落下风! 若是刚才她以这长剑的形态取出来,他们怕是一下子就会注意到这柄剑! “哇!”!场上一片哗然,这巧夺天工的技艺,刚才他们竟然丝毫没有看出来这棍子暗藏的玄机! 以前也并不是没有人做可变形的法器,但那些法器在拿出来的时候,就能看出可变形的痕迹,实用性也不高。 可时宣的这棍子,不,也不知是剑还是棍子,变形之前看不出能够变形,变形之后又看不出变过形,实在精致至极! 谁知这还没完,当冯翰墨再次使用神识驱动,那黑金色长剑也从暗纹处打开,又变幻成了一把亮银色长刀。 一把完全不比刚才那柄剑差的刀。 刀背上刻着繁杂的符文,流动着丰沛的灵力,一看便知其威力不俗。 这也是一把五阶上品法器! 冯翰墨继续,又连续变幻出了流星锤、巨盾、长戟、软鞭四种形态,最后归为初始的棍状。 从长棍开始,加上变幻的六种形态,最后一共搞出了七种兵器,然后又把它们天衣无缝的融合到了一起! 冯翰墨已经有些麻了,他看着这个几天前刚因为五阶天道丹药夺了丹道比试魁首的时宣,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震撼。 三天时间,炼制出七种不同的五阶兵器,最难的还是将它们完美的组合在一起。他这时才想到,原来最开始他们看到长棍上的暗纹并不是什么能量纹路,而是兵刃组合留下来的。 这是什么概念?只她露的这一手,怕是他们琅琊宗所有弟子们加起来也是做不到的! 原来天才真的不是只拘泥于一方,她可以在各个方面都很天才! 冯翰墨转头看了看施明修,这老家伙是走了什么运,在哪里收到的这样的弟子!但施明修也是一副惊喜的模样,哦想起来了,并不是他在哪收的,他是在后面捡神鼎宗扔出来的! 冯翰墨又把目光转向了范宏德,老范这眼光是真不行啊,时宣怕是他们神鼎宗从成立至今能收到的最好的弟子,却被他无情的利用和抛弃了,神鼎宗的老祖宗怕是要气的从上界冲下来把他给打死。 不止冯翰墨,这前方看台上所有师长都惊呆了。一个人的时间与精力有限,很多人终其一生专攻一项,到最后也不一定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别说分散精力去搞别的。可时宣,她已经轻松在炼丹与炼器两个方向取得了六宗大比的冠军…… 台下的观众们已经被刺激的有点麻了,他们对于时宣上台去参加炼器的比试完全没有抱什么希望,可谁知她却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时宣竟然会炼器!从前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他们要是有这炼器的能耐,那恨不得扬名整个修真界好吗,更何况还是个丹器双修! 最高兴的莫过于敛锋剑宗的弟子们,他们的欢呼声比上一回丹道夺冠的时候还要大,毕竟这一次他们得到的不仅是荣誉,还有灵石。 同样关注这一场比赛的聚宝斋的人知道结果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时宣带着他们宗门的弟子们前来押注自己,那是真的有备而来的! 有点后悔啊,早知道也跟着他们押注就好了,在炼器这一项,除了敛锋剑宗的弟子们,没有任何人选择押注时宣,赔率太高了,这一下子,可算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可当时他们都觉得敛锋剑宗的弟子们疯魔了,又哪里会相信他们的结论呢。 如今看来,时宣是个深藏不露的,那些敛锋剑宗弟子押的符器阵三项时宣,怕是符箓与阵法的结局也有些悬啊。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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