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师尊送的六阶防御法器,当初刚知道时宣喜欢金色的东西,特地从储物戒指中找出来的。 这道水桶粗的天雷落下时,时宣及时祭出金伞,那金伞瞬间变大,护在时宣的头顶,承接住这一道粗壮的雷击。 顷刻之间,天雷与便直接打在金伞上,被金伞吸收了大部分能量,但还是有一些透过金伞的防御击中时宣。 但大部分已经被挡住,她趁这个时机拼命运行万物生,让灵力带着药力游走于全身经脉,这一次修复终是高过了损伤,让时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biqubao.com 但这金伞在承接了如此强烈的一击之后已经有些受损,无法承受下一击。 不过这一击的工夫,已经让时宣难得的恢复了许多。当下一道这样粗壮的天雷落下时,时宣就没有再出防御法器,而是再次用身体接了这一道。 这一道天雷的电光完完全全将时宣笼罩住,比水桶还要粗上一圈。 路慎之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若非他只是个灵体,如今手心里都要冒出汗来。 片刻之后,雷光渐渐消失,时宣的身影从中显露出来。 她看起来有些难以支撑的坐在地上,一手撑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但下一道天雷已经近在咫尺,马上就要落下。 时宣没有犹豫,取出了第二件防御法器,一面雕花铜镜。 这一次,与金伞一样,铜镜为她抵挡了大部分伤害。时宣也趁着法器护体之机,尽量多的修复着体内的损伤。 下一道天雷落下时,又是以肉身硬抗,如此间隔反复,又是十八道雷,磨损了她九件防御法器。 时宣一边塞丹药,一边叹了口气,这秘境也是不给点时间,如今她已经可以自己炼器,但凡时间够用,她都能给自己炼出一堆防御法器来。 她曾在幻境中炼制过的那么多法器,都是镜花水月,出来后什么也没剩。 但如今,雷劫已经开始,此刻若是消失,那对于雷劫来说无异于逃走,于修为和道心都有损。 已经七十二道天雷了。 别人还在讨论元婴雷劫到底出三十六雷劫还是四十九雷劫的时候,时宣的金丹已经七十二道了还没完。 她无语的看了看头上的劫云,这是偏爱她还是要弄死她? 但比较好的一点是,随着不断被雷劈,她的雷灵根跟着壮大了许多,而更大的雷灵根,能使她随受更多的天雷之力,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这一次,雷劫给的时间比之前的间隙都长。 这雷劫一次性劈的太多,还有余力了吗?正当时宣悄悄升起一丝期待时,劫云中显出了新的天雷的形状——漆黑漆黑的又粗了一大圈! 时宣瞪了瞪眼睛,还有心想着,这道雷有点浪费啊,能完全劈到她身上的就水桶粗,它搞的那么粗,余威不是都打到一旁地上了嘛…… 此时她的所在地已经是一片狼藉,周围树木摧折,被雷劈的焦黑一片。 在这片“黑土地”的正中央,时宣已经换了第三套防御法衣。 墨色的粗壮天雷转瞬即至,带着恐怖的力量迎面袭来。 时宣的目光变得坚毅,她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现下她只剩下三件完好无损的防御法器,而雷劫还有多少道她却无法预知。 这时,那一人般宽度的墨色天雷已经将她完全淹没。 这一击下来,时宣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要被击碎,体内的经脉被瞬间贯入的雷力冲撞的大面积崩裂。 万物生从未如此快速的运行过,一边吸收大量雷霆之力,一边极力修复时宣的身体。 一时间,时宣的灵力与雷电混合在一起,在这一片区域亮起一道道奇异的光芒。 大概是这样粗壮的天雷是需要时间聚集的,雷劫又给了她一点时间,时宣的灵力已经快要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但雷霆之威太重,这样的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恢复的。 下一道天雷已经准备好了,时宣咬了咬牙,又取出一件防御法器来。 这一次取出的是七阶法器,但这样对于修士们来说已经属于十分难得的法器,却无法完全抗住这天雷的一击。 法器挡了大部分的天雷之力,剩下的部分还是无情的劈在时宣身上。 时宣咬牙硬挺,此刻的她也被激出了血性,一副要与这天雷抗争到底的架势。 灵府内的金丹在越来越多雷电的包围之下渐渐泛出雷霆的光泽来,随着金丹与雷电的不断接触,灵府能够接受的雷电之力也越来越多。 在这格外粗壮的天雷第十次降下的时候,时宣再次进阶,达到了金丹五层! 全身都被肆虐的雷灵力包裹着,进阶之后周身倒是有的是灵力巩固修为,只是一边巩固一边受伤而已。 这墨色天雷劈下第五道的时候,时宣的所有防御法器全都用完了。 看着还在酝酿的第六道,如今怕是只能以肉身硬扛了。 路慎之飘在外围看了看头顶的劫云,那劫云已经呈现出收敛之势。 “已经劈了七十七道了,此刻看这劫云动向,怕此次是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应是还有最后四道了!”路慎之冲着时宣的方向喊道。此时的他不停的在后悔,与小师妹从落隐宗回到宗门之后,应该先去他的身体处把他的储物戒指取出来,这样还能多出几件防御法器来,也好让小师妹这金丹劫渡的不要这样凶险。 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时宣没有回话,她也觉察到劫云的面积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雷劫的数量都是以数自乘,三三之数为九道、五五二十五、七七四十九之类的,她这怕是到了九九八十一。若是一共八十一道雷,如今还剩下四道,只要这四道雷劈不死她,可以被动运行的万物生迟早会把她修复好。 七十八。墨雷在没有任何防御法器的情况下直冲时宣而去。 只剩四道了吗。 此刻时宣的斗志反而更加高涨,她不退反进,拔出敛锋剑,对着这道降下的墨色天雷就劈了上去。 二者正面相撞,时宣整个人好像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雷电外衣。 她劈不散这天雷,她劈出去的是与这天雷对抗到底的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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