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时宣是个喜欢未雨绸缪的,提前把自己防护到位,不然还真容易着了他们的道。 但此刻在空中飞的失控感也不太好过,只一瞬间的事,她便被炸飞到了山崖边,眼见着就要撞上崖壁。 时宣闭了闭眼,只来得及将全身灵力调动起来护住自己面向山崖的那一面。 然而,想象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在时宣触碰到山崖的那一刻,仿佛是撞在了什么结界的外围,被一股能量包住消失不见,落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时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道,必是这青龙秘境看不下去她被这些压制修为,使用禁术的人欺负,出手相救了吧。 她从地上站起来,打量四周。这里像是一处天井,四周没有出口,但向上看有光照进来。 天井不算小,就像他们敛锋剑宗会剑台那么大,四面都是光滑的石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时宣沿着石壁边缘向前,一边观察着这四面石壁。 石壁很高,此刻的她与天井的关系就好像一只字面意思的井底之蛙。若是仔细看,石壁四面都零零散散的刻着一些名字。 有的刻的很低,也有的高一些,最高的已经到达了石壁整个高度的中间位置。 时宣看着那一个个名字,心中有了个猜测,这不会是困住了什么人,名字都是这些人留下的吧。 看这井底干净一片,也没有什么尸骨,不像是困死了人的。 咦,时宣突然在一处有些微凹陷的地方看到了一段不起眼的小字。 此乃天赋井,井内之人将集中所有灵力打击墙壁,就可以测试自己天赋如何,以后的修炼空间有多大。 原来如此。 所以这墙壁上的人名,都是曾经掉进这里的人打出来的天赋印记?时宣细细看上去,最低的那个人的名字她一伸手就能摸到,而最高的已经在半空中,但在地上看过去,名字仍旧清晰,大概是越到高处,能留下的名字就越大。 也好,那就看看自她被换了灵根之后的天赋如何吧。 时宣将灵力集中在手上,带着她的五行灵力,带着风和雷,还带着她新收的火灵之力,几种灵力纠缠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暗金色的光芒,细看过去,那光芒之中还时不时闪着雷光。 时宣满意的欣赏了一下她调动出来的颜色,然后一掌拍向墙壁。 这一掌时宣用尽全力,手掌与墙壁相交的瞬间,一阵强风反向吹起,将时宣鬓边长长的卷发吹起,几息工夫才重新落下。 而她对面的墙壁,在时宣的击打之下缓缓亮起一根白色直线,那条线缓慢的上升,越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原本时宣以为,她这被换了灵根的体质,能在这些测试的人当中得个中上之资也算是不错了。可谁曾想,那条白线在超过中层那些人的名字之后,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白线似乎不慌不忙,还在一点点前进着,悠闲的像是在散步。 时宣抬头看着它爬行了许久,久到自己都有些不耐烦了,索性不再看它,自顾自的坐下来开始调整刚才被炸飞时受到的一点内伤。 半晌之后,当时宣吐出一口浊气,伤势恢复之后,再抬起头观看,发现那条白线竟然还是没有消失,它还在向上攀爬,现在已经眼看着就要超过最高的人名了! 这么厉害的吗?时宣自己都惊讶了。那白线出现的时候走的那样缓慢,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停下来的样子,可谁知后劲十足,到现在苟延残喘的向上爬行着。 时宣又看了一会儿,它真是缓慢而持久,看的时间长了,人都犯困了。她索性就地躺下,睁眼就能看到那条白线,看够了还可以闭上眼睛睡一小觉。biqubao.com 天色暗下来,天色又亮了,一整个晚上过去,时宣在这无人的天井当中睡了个好觉,再一睁眼,那白线已经超过了最高的人名,眼见着冲着井口冲去了。 说冲也不对劲,它的速度还是那么缓慢,但这持久力还真是令人叹服。 时宣无聊的开始看井壁上的人名,最上面的一个人名叫严令祎,是她没有听过的名字,这种应该算是天资过人型修士,若是六宗的同辈,必然是能听说过的,所以要么他是个前辈,要么就不是乾元西境的人。 越往下名字就越多,时宣还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申无疾和申无恙,两人名字挂在所有人的中游,原来这土豪两兄弟也来过青龙秘境的,想来他们两入门的令牌一定是花了大价钱拍的。 …… 天色又快暗下来,那白线终于走到了尽头,在靠近井口不足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登时白光大盛,那白光与时宣的神识相连,此刻她可以留名了。 时宣神识微动,“时百万”三个大字赫然印下,遥遥领先的印在最靠近井口处,比第二名严令祎多出将近一倍的距离! 时宣看着那仿佛发着光的“时百万”三个大字,十分有成就感——希望下一次遇到这种需要留名的情况的时候,她能进化到“时千万”。 至于她一骑绝尘的天赋,时宣觉得这井也未必就准,她即使是不被换灵根,怕是也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不管时宣怎么想,这井上的大字一朝印下,井内便亮起一阵白光,时宣被这白光笼罩,不知不觉间,就被裹着换了个地方。 时宣一头雾水,但只能随波逐流。 被带入的新区域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比天井还要封闭,天井至少还有个开口能看到一块天空,这里六面封闭,什么也没有。 无论时宣怎么尝试,也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她站在原地正思索着对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幻象。 一位可爱的妙龄少女出现在幻象中,笑的十分甜美。她开口说道:“通过了考核就可以出去了。” 考核?什么考核? 时宣等了一会儿,那幻象没有消失,反正好似把时宣也拉入到了幻象当中去。只一晃神的工夫,时宣面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变成了一间四周全部都是书籍的炼丹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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