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宣轻描淡写道:“我会先帮你把你的丹田治好,然后把你放到一处药园中,你负责照料好药园里的灵植,修为恢复后每日需要至少炼十炉丹,以偿还你的债务。” 什么?曾墨觉得自己似乎是听错了。他好半晌没动作,像是被定格住了。 “你说什么?丹田是可以治好的?”他曾经也是一个元婴期丹修,直到现在沦落至此,他也没听说过谁把丹田治好了的。 “你们的消息也不灵通啊,”时宣嫌弃道:“之前你们新生组织有两个人去参加过拍卖会的,还参与竞拍了治疗丹田的名额,怎么你都不知道?” 曾墨摇头苦笑,这消息就算是真的怕是也传不到他这里来,容易使他心浮气躁,无法安心工作。 “他们所拍的名额,是你的?”曾墨还是没有真实感,试探着问。 “巧了不是,”时宣将话题拉回正轨,道:“治疗丹田费用可不低,反正你本就欠了房费,一起还吧。” “多少都行!”直到此刻,曾墨才有了些许真实感,若她说的是真的,那他此番被抓难道是他人生当中的一次最大的机缘?!真是有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惊喜感,他激动的手都在颤。 时宣把他这四个字的回答真正听到了心里,她继续说道:“治疗丹田的费用就给你算一百万上品灵石好了,以后你在我这里管理药田炼丹,材料我出,也给你算费用,炼出来的丹药每颗极品丹药一阶的一枚中品灵石,二阶的两枚中品灵石,三阶的三枚中品灵石,以此类推。极品以下就不给你算工费了……” 这人怎么说也是从邪恶组织里抓到的,时宣还没有想放他出去的想法,这一百万上品灵石,拿这一块两块的中品灵石去还,得还到地老天荒。 谁知这还没完。 “你在这里的房费每月就只收你十枚上品灵石好了,毕竟你在我这里修炼还要耗费我这里的灵气。” …… 要按时宣给他规定的一天十炉丹的量来说,就算一炉六颗极品丹,一个月下来,也将将能赚上一两枚上品灵石,连房费的一半都付不起,想要出去简直遥遥无期。 而曾墨现在听到什么都十分开心,时宣给他出的价他也欣然接受,治好了丹田,天天在一个满是灵植的药园中炼丹,不用管其它,这世间竟还有这等好事!biqubao.com 他无比激动的承诺道:“主人放心,从此以后我就在这里炼丹,哪也不走了!” 很上道,知道还不起账,索性直接住下了。还没人教他呢,连主人都认上了,也不知这曾经元婴期的修为都修到哪里去了。 时宣无所谓,只要他在自己的地盘上,生死存亡,一切就都是她说了算的。 “那你就先待着,回头要是闷了,我争取再抓几个你的同党进来陪你。” “不闷不闷,”曾墨连忙摆手道:“来不来都行。” “嗯,你要是寂寞了可以向我反映,我这里还有几个傀儡人,可以陪你下下棋什么的。”他能自得其乐还好,不然的话,别给憋坏了。 曾墨连连表示自己不怕孤单,最适合在这里工作。 解决完曾墨的事,时宣出来就去找了圈子,将曾墨交侍的东西一五一十同林道子讲了一遍。 “竟是用邪法复活邪神?”林道子听了也很惊讶,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领头人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增强自身力量之类,但没想到他们这样大费周章竟是为了复活他们心目中的“神”! 救世神?救世神是哪个神? 说是神,但估计应该是某个人类修士或者妖修? 时宣突然想到一些事情,问道:“师尊,我当时入宗门时,曾在藏书阁找了一些乾元境的史书看,我发现史书中记载的修真界历史最早只能追溯到八百年前,可这修真界的发展哪有可能只经历八百年之久,那么八百年前倒底发生了什么?” “八百年前……”林道子好似很久没提过这个话题,略微思考了一下,慢慢叙述道:“我也是多年以前听前辈说起过,八百年前,整个乾元境经历过一次大浩劫,生灵涂炭,险些导致整个乾元境全部覆灭。” “什么样的大浩劫能让整个乾元境覆灭?天灾?” “不知,但为师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大概是人祸。因为若是天灾,并没有什么不能记入史册的,只有人为的复杂事情,并且是不甚光彩的事件,才会被人为抹去,并且全境禁言。” 时宣:“所以,会不会这[新生]组织与那次灾难有关?他们管他们要复活的人叫救世神,救世这两个字……寻常时候可不常用。” 如果说曾经有一次“灭世”的话,才有“救世”应运而生。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胡乱取名的可能,毕竟这名字够气派的。”时宣挑着眉毛做了个补充。 “你这促狭鬼,”林道子嗔她一句,又道:“如今线索还是太少了,无法锁定具体的怀疑目标,再继续看看吧。” 时宣耸耸肩:“也只能这样了,继续深入调查,总会有更多的东西浮出水面。” 林道子点头:“至于你说的关于那复活大阵的事,目前只能采用排查的方式,若是找不到具体布阵的阵图,那只能碰运气了。目前宗主已经通知了其它几个宗门,让他们检查自家有没有出现这眼睛的图案,并且监察养魂木的流向。” 这些事都是宗门出面完成的,时宣该汇报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她本来转身要走,到了门口还没出去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见她在门口停住,林道子关切的问道:“宣儿可是还有什么事?” 时宣舒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折返回来,在林道子面前坐下。 “师尊,我听说咱们一门中还有个大师兄?” 听到时宣的问题,林道子的目光有些暗淡,但还是笑着回道:“傻孩子,自然是有大师兄的,不然哪有人排位从老二开始的?” 此刻路慎之似乎察觉到什么,急忙在时宣神识中说话:“你要同师尊说我的事?我还没做好准备,我这样他老人家能接受的了吗?你先等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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