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二十八号了,”时宣走上来拾起养魂木牌,正反看了看,与银霜秘境的那块一般无二,“上次的狼王是二十六号。” 林道子皱了皱眉,“这才不到一个月时间,已经三个了。” 时宣点头道:“必须尽快找到源头,不然怕是会有更多人遇害。” 时宣观察了一下这地下的阵法图案,又退回第一个房间查看了一下,若有所思道:“这两个房间的阵法好像是连通的,那边的那个人与这里又是什么关系?” 路慎之在神识中给了肯定的回答,是连通的阵法没错,第一个房间里的人参与了阵法,像是个供给者。至于提供的是什么东西,他还说不准。 时宣对比了一下这里和银霜秘境的区别,那时的狼王已经身受重伤,无法动弹,但这妖熊还能保持实力,或许与这样一个人有关系。 师徒二人将房间细细查看了一遍,便没再多做停留,返回大厅直接炸开了第三个房间的门。 却不料门甫一打开,一片白烟就冒了出来,他们都是一愣,脚下却没停,同时急退出数丈。 却见那白烟一会便散了,露出了房间的本来面目,竟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雪白的墙壁和地面在这阴暗的地下密室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 时宣看向林道子,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鬼修? 在第一次宗门去探索陈胜君的藏宝图的时候,就曾有人发现过鬼修的踪迹,后来宗门剑道小考,更是有鬼修岂图附身董经纬,被发现后嚣张逃跑了。 这个房间,恐怕与鬼修脱不开干系。 但时宣放开神识,却没有感觉到这屋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她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林道子。 此时的林道子已经取出了一样法器,像一根蜡烛似的长条状物件。将灵力打入之后,那物发出淡红色的光。 “这是许多年前专门对付鬼修的法器,名叫森红,其实只是个三阶法器。这乾元大陆许久不受鬼修所扰,这法器也就不常见了。”林道子解释说。 森红发出的红光填满了整个房间,林道子细细观察了一下,收了法器道:“有过两个鬼修出没过的痕迹,但都是十分初级,应该是那种还没来得及修炼的。” 时宣点头,再次放开神识查看了一遍,房间里除了这点痕迹再无他物。 第四个房间里放了两排架子,看得出来,曾经是有过一些物件摆在这里的,但现在被转移了。 还剩下最后一间,时宣没有犹豫的把门炸开,屋里的情形却让时宣和林道子齐齐皱了眉。 刚才在拍卖场中抢了时宣养魂木的高瘦修士,此时正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似是死了有一会儿了。 时宣上前查看,被抢走的养魂木已经不在他的身上,储物法器也没了。掀开黑色外袍,里面的衣服上果然印着眼睛的图案。 这是发现不对,灭口自己人,断尾求生了。 时宣在神识中沟通路慎之:“大师兄,可发现什么阵法的迹象?” “不曾,”路慎之道:“我没有阵法的灵力波动。” 时宣转身对林道子说道:“我们一路过来,这里只有一条路,没道理他们逃跑了我们却不知道,定是有什么别的通道而我们没有发现。” “已经打草惊蛇了,”林道子打量着地上的尸体,“他们应该有一套暴露后的应对方案。” “为什么不带走这人,也没带走熊妖?”时宣提出疑问,按理说,若是有逃离之法,带走熊妖和这名修士岂不是损失更小,毕竟金丹期也算是很高阶的修士了,更别说那费了大力气的妖熊。 林道子沉吟道:“也有可能逃离的方法有限制。” 时宣点了点头,环顾四周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只得与林道子一同自来路返回。 回去的通道中,冷如风急匆匆的迎面赶来,见到时宣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圆脸大师!刚才我话没说完您就追出去了,我见那一高瘦一矮胖的两人,十分神似我在落隐宗时的两位师兄。” “哦?那高瘦的已经死了,你随我来,看看倒底是不是。” 时宣带着冷如风又返回最深处的房间。 高瘦修士面色惨白,看起来是断绝经脉而亡。他颧骨凸出,脸颊消瘦,嘴唇却很厚,面相十分有辨识度。 冷如风只一眼便认出他,“真是谭遇师兄!” 确认了他的身份,时宣问:“他与将你打伤的那几个人是什么关系?” “是同一个师尊的师兄弟。”冷如风道,“包括那个疑似死在我手上的弟子,都是一个峰头的。” 之前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宣已经与林道子细细说过,此时听到冷如风这么说,林道子正色道:“看来有必要去落隐宗走一趟了。” “现在就去?”时宣问。 林道子摇头道:“先回宗门,让宗主下个贴子,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那,师尊,我先回拍卖场一趟,晚点回宗门再去寻您。” 林道子调侃的笑道:“去吧,圆脸大师。” 时宣挠了挠头,就说这名号取的不能过于随意,此番就是血的教训! * 林道子走后,冷如风看向时宣的表情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圆脸大师。您这师尊……”看着就不像是个普通人,身上的威压极重,看着倒是与他从前师门的师长有些许相似之处。 时宣道:“我是敛锋剑宗弟子,出来黑市行走不便,取了个诨号而已。” 冷如风双眼发亮,小心的问道:“可是……可是姓时?” 时宣点头:“正是。” “果然是您!”冷如风激动道:“自六宗丹道大比后,您的名号整个修真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第一个出了道印的大师!没想到我竟是被时大师所救!若是您之前就亮明身份,黑市里怕是无人敢有所质疑!” 时宣还没等说话,他又继续道:“我就说,圆脸大师十分有时大师的风范,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是极品!那平价小铺……” 时宣:“是我的铺子。” “果然如此!上次我就十分疑惑了,坊市里好些人都在传说平价小铺是时大师的产业,每次有新品上市都排着队去抢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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