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下来的石头很快就被送到时宣的包厢中,时宣伸手将它拿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这样看的确好像没什么用处的感觉,但如果作为一个装饰物来说,它很合格,时宣决定以后找四师兄给打磨的更漂亮点,可以做一套扣子。 接下来拍卖的几样东西时宣都不感兴趣,一直到了第十件,辅助人员用托盘端上来一颗蓝色珠子。那珠子十分圆润,表面覆着一层亮晶晶的蓝光,是十分亮眼的蓝色,十分耀眼。 司仪将托盘放在桌上,用手小心的托起珠子,介绍道:“这是出自南海的蓝鲛珠,可能各位贵宾们都知道,这已经是第二个在我们拍卖行出售的蓝鲛珠,它是在南海鲛人的体内经历多年培育而出,除了外表特别漂亮之外,蓝鲛珠的粉末可以用于炼丹和炼器,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司仪话还没说完,路慎之在时宣神识中传音道:“把这珠子拍下来。” “你有用?”时宣问。 路慎之道:“这珠子不简单,我感觉到一些聚魂石的气息。” 难道是一颗聚魂石被伪装成了蓝鲛珠?虽然怎么看都很不可能,但宁可拍错也不能错过,这珠子还真得拍。 “起拍价十五块上品灵石!” 司仪话音刚落,一号包厢便亮起了熟悉的光,由灵力聚成的大字再次浮起:拾伍。 “一号包厢的贵宾出价十五块上品灵石,还有别的贵宾出价吗?” 时宣轻描淡写道:“二十。” 司仪:“九号包厢出价二十上品灵石,已经二十了,还有要出价的吗?” 一号包厢紧跟着凝出了“廿叁”。 时宣没有司仪说话,又道:“三十。” 她如今可是个富户,这灵石既然必须要花,那得花的潇洒点,不能抠抠搜搜的。 一号包厢不甘示弱,又显出“卅伍。” 时宣仍然音色淡然:“五十。” 司仪声音兴奋道:“九号包厢的贵宾出到五十上品灵石了,五十上品灵石,还有要加的吗?” 这次一号包厢好似顿了顿,这才继续:伍伍。 时宣懒懒道:“一百。” 若这颗蓝珠子真的是聚魂石,别说一百了,再多也得拍下来。 时宣身边的冷如风此刻都惊诧的看向她,一百上品灵石买一颗蓝鲛珠,圆脸大师这是冲动消费还是就是灵石太多不在乎? 这时,散座已经开始议论了。 【诶?上次拍卖出去的蓝鲛珠我记得才二十一块上品灵石,这次超了这么多?】 【这次拍卖都来了什么大佬?一颗蓝鲛珠而已,能值那么多?】 【上次能卖出二十一,还是因为那个女修觉得好看。】 【蓝鲛珠的作用没什么不得了的吧,怎么会那么贵?】 【说不定人家只是争口气。】 …… “哼,”一号包厢传出一声冷哼,一道微哑的男声传了出来:“这蓝鲛珠于我有急用,道友不妨相让一二!” 这话配上冷哼声,是威胁无疑。他一直在显露能够凝聚灵力成字的实力,这时连威胁的话都说了出来,明显是如果不让给他没有好果子吃的意思。 时宣没有答话,她运行起万物生,让万物生将灵力凝聚在一起,在身前形成十分浓郁的字形,然后一掌将身前的两个字打出去。 那两个字从九号包厢飞出,直接悬到了整个拍卖场的最中间,两个硕大无比的金字“不让”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不就是装壁,谁还不会怎么的。 一号凝成的字一直都是在包厢的墙外,字小,而且一闪即逝。 可时宣所凝的这两个大字悬在整个大厅中间的时候,看着足有两个人那么高,金闪闪的颜色十分浓郁,过了好几息才渐渐消散,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两个金色大字实在过于震撼,大厅一片寂静,好一会儿才晌起激烈的讨论声。 【我的天,难道是有元婴期的大能来参加我们这小拍卖会了?】 【很有可能,别忘了今天还有圆脸大师的救治名额会拍卖,若有受伤的无婴大能也不无可能。】 【这拍卖会我可月月参加,从没见过如此盛况!】 …… 时宣这一手露完,一号包厢再也没了动静,也没有继续出价。别人也没有愿意出一百多上品灵石买一块蓝鲛珠的,时宣顺理成章地将它拍了下来。 接下来,都是一些平常的丹药灵植或者法器,时宣挑着感兴趣的灵植拍了几棵。 直到拍卖过半,司仪取出一张青铜令牌,上面刻了一个“圆”字,高声道:“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下一件拍品就是一个圆脸大师的丹田医治名额!众所周知,圆脸大师在我们交易区曾当众医治过一位丹田破损的修士,并且在医治之后,是可以正常修炼的,对于丹田破损而无法修炼的人来说,这无异于一次巨大的机缘……” 时宣在包厢里听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圆脸大师”,早就没了后悔取名草率的想法,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叫多了什么都一样,一切都是虚无的,何必在意。 司仪还在继续:“这次拍卖我们一共有三个名额,不用过多介绍,我想咱们有许多贵宾也正是冲着这个名额来的,废话不多说,现在就开始吧,起拍价五千上品灵石!” “五万上品灵石!”司仪话音刚落,五号包厢就直接把价格加到了五万。 这倒底是哪家土豪出门了,喊价都是靠感觉吗? 但这一手加价还真是惊到众人了,一下子就给抬了十倍,这才是第一个名额,后面还有两个呢,也不是非得与他争这一个不可。 抱着这种等下一个的心态,五号包厢喊完之后别人就没有再加价,第一个名额就这样一口价五万上品灵石成交了。 一旁的冷如风看来是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他小声对时宣嘀咕道:“看来是没宣传到位,来的人太少。” 时宣看他一眼,“有些人才花了五千,还欠着呢。” 冷如风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又经过了十几样拍品出场,司仪再次取出一个青铜令牌,高声道:“下面我们来竞拍圆脸大师的第二个丹田医治名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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