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图腾真是与落隐宗的人有关,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落隐宗身为六大宗门之一,是正经的名门正派,可这眼睛图腾出现过的几次,都是在极为邪恶的事件当中。 但若硬说二者之间真有什么联系,也还真能找到。落隐宗以符阵见长,而这两次眼睛图腾出现的位置,都与阵法相关。 还有上次董经纬被鬼修附体之前,也是接待了从落隐宗来的朋友。 或者,在散修黑市中遇到的小冷,他的画符本领相当不错,举止谈吐也像个宗门或者世家子弟,会不会也与这件事有关? “三师姐可是看清楚了?那落隐宗弟子穿的底裤上真印了这图案?一模一样?”时宣问。 唐浓挠了挠头,“让你这么一说,我又有点不确定了。但我觉得是……”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件事必须得汇报给宗主知道,”时宣道,“至少是个调查方向。” 接风宴吃完,时宣分发了丹药礼物,然后便赶到宗主处重新汇报了新发现。 至于如何去调查落隐宗,怎么去与其他宗门交涉,那就不是时宣关心的事了。 快速汇报完落隐宗的事情后,她便去了坊市。陈吉得知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传音,说平价小铺已经十五天没开门了,因为没有货。 时宣如今别的不多,丹药可有的是,银霜秘境中,光是丹门那一面墙,她就搜罗了几千颗丹药。 将一些有用处的留着,其他的都交给了陈吉处理。 如今陈胜君已经大好,可以帮着陈吉处理事务了,这回就算来的人多了,两个人也应付的来。 “那,东家,不知这些丹药要标注哪个丹师的名号?”陈吉问。 时宣沉吟片刻,道:“那就标注一个仇字吧。” 即便再也寻不到这个人了,但好歹也算留下些印记,多少是个念想。 * 在时宣不知道的时候,散修黑市里,许多人都在疯狂寻找“圆脸”大师。 这乾元西境,丹田有损的人不知凡几,也因此陨落过许多人。 而侥幸没有失去性命的人,也都失去了修为,变得与凡人无异。 此时传出有人能治好丹田还不影响修炼、能够将破损的丹田恢复如常的消息,怎么还能坐得住?! 许多势力确认了此事属实之后,纷纷派人出来寻找圆脸大师的踪迹,期望着也能被圆脸大师治好,恢复修为。 天色渐暗,时宣让路慎之帮她幻化了容貌,然后往散修黑市方向走去。 走到曲觞院外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路边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时宣第一反应是有人埋伏在这里打劫,当下就拔出剑来。 那人急忙出声:“是我!小冷!” 这要是再晚一点剑都要削到脑袋上了。 时宣收了剑,问:“找我?” “嗯,”小冷搓了搓手,道:“这几天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找我有事?”时宣问:“为什么不传音给我?” 小冷有些不好意思:“你说过,还钱的时候才能传音。” 这还真是个实诚人,因为没灵石还,所以不能传音,只得在这里干等。 时宣哭笑不得,重新对他说道:“有事找我可以传音。” 小冷嘿嘿笑了两声,道:“也不是有事,因为你治好了我的丹田,最近下面找你的人特别多。所以,我是怕你进去了,被吓到,也不好脱身。” 这倒是个事,若是以圆脸形象进去,怕是所有人都能认得出她。而且以前这里多是炼气筑基期的修士,很难有人看破她的伪装,现在都来找她治丹田,少不得来些高阶修士,的确不安全。 “你最近一直都在这黑市周围晃悠?”时宣问,治好小冷也有一个多月了,按说他如今正是要加紧修炼的时候。 小冷笑的有些勉强:“我也不知去哪里。实不相瞒,我名叫冷如风,以前是落隐宗的内门弟子。但现在已经被逐出师门,天下之大,一时也没想好要去哪。” 听到他说这话,时宣来了兴致,小冷竟真是落隐宗的弟子,她还真猜中了。那么,唐浓所说的落隐宗内斗,他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 “跟我来。”时宣冲他招了招手,领着他向后走了两条街,从平价小铺后院进门,到了后院会客厅。 两人落座之后,时宣才再次开口询问:“说说看,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逐出师门的?” 冷如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觉得莫名其妙,说是宗门重宝被盗,有别的弟子站出来说看到是我拿的。” “你们宗门执法堂信了?”既然逐出宗门,定是定了罪名的。 “不,”冷如风皱着眉头道:“宗门的宝物,哪里是我一个刚筑基的小修能盗的了的。” “那为何被逐出宗门?总得有个罪名吧。” 冷如风吸了口气,然后叹道:“我与那出来指控我的弟子理论起来,然后与他动了手,他在与我打斗过程中,突然身亡。我是以误杀同门的罪名被逐出宗门的。” 这事怎么看都觉得透着诡异,时宣倒有种那名弟子在故意激怒冷如风,然后有意死在他手里的感觉,但也仅仅是感觉罢了,谁会没事寻死,就为了诬陷另一个弟子呢…… “你的丹田是如何破碎的?” 冷如风:“被逐出师门后,离开的时候,那亡故的弟子的两位好友追出来要杀我,我是打斗中伤的。” 这样重的伤,那两位好友很明显是下了死手,若不是遇到了时宣,冷如风怕是时日无多了。 时宣还是觉得这件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总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但倒底是哪里不对,还说不上来。 “落隐宗丢失的宝物是什么?” “一个阵盘,”冷如风道:“能够保存高阶修士所布的阵法,换一个地方实施。也就是说,低阶修士可以携带高阶阵法,在任何地点布阵。” 这岂不是与银霜秘境中的阵法对上了?让炼气期弟子带入秘境的阵盘?所以这是阵盘丢了,被别的人利用,还是落隐宗高层修士监守自盗? 时宣取出纸笔画了个眼睛图腾出来,推到冷如风面前,问道:“你可曾见过这个标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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