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闻言,立即缩小到了小猫一样的大小,然后在神识中回道:“后面就有,我们去后面拿!” 时宣挑了挑眉,看来这小红毛知道的不少! “那就由你来带路。”时宣说着,移动到红毛的身后,让它走在前面。 红毛眼见着自己有了用武之地,还挺高兴的,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方,到对面墙壁旁一棵树后踩了踩。 面前那堵墙就好像幻境破灭一般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拱门,透过拱门的空隙,还能看得见里面零星的绿植。 “还行,你还是挺有用的。”时宣赞扬道。 小红毛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毛,率先晃进了门内。 拱门里是一个院子,院子对面是一排青砖白墙的房屋。这里的格局与前面金色宫殿比起来,更像是一处日常起居的宅院,与外面的风格没有任何相通之处,但让人看着很舒服。 院中几棵大树长得十分茂密,时宣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一棵,正是悟道树! 时宣在红毛肚子里捡到的一颗悟道树的种子,看来这厮也是在这里吃的。 招财在进入到这院子的一刹那就已经从它的窝里飞了出来,落到了悟道树身上,刚说的长成了给它十片吃,但这里可比十片多多了! 它撒了欢儿的飞到树顶,叼起一片叶子就吃,连吃了五片,才被时宣抓回来。 这小家伙还真是不肯吃亏,但,说好了十片,就是十片。时宣又摘下五片给它,然后便不许它再飞上去继续吃了。 要让它放开了吃,真是牛嚼牡丹,浪费至极。 小招财滴溜溜转着它的小黑豆眼,看了看时宣,又看了看身前的五片叶子,然后一股脑的把五片叶子全吃了。再转头看向时宣,传达过来的意思就是:你看,太少了,我一下子都吃了,再来点! 时宣不理它。招财本来还想要再争取争取,但却没了机会。它一头栽倒在时宣手上,睡着了。 时宣看了看它这不争气的样子,把它揣进了兜里。 十片叶子就坚持不住了,还想吃更多,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遇到悟道树这样的神物,时宣自然不能空手而归。在不伤害到这棵树的前题下,叶子树杈一样没少摘。 旁边还有三棵没见过的巨树,必然是与悟道树同一等级的,也不能落下,还没进屋,便摘了个盆满钵满。 红毛蹲坐在一旁,有些眼馋,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但一想到刚才才信誓言旦旦的同时宣说它不吃东西,这会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时宣看着它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撇了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虐待灵宠了。 在摘下来的几种叶子中各选了两片递给它,也算是让它补补刚才被吸走的灵力。 红毛十分高兴,本来说好的不吃饭,如今竟有了意外之喜。 它吞了叶子,十分踊跃的带着时宣往屋里走去。 那屋子修的朴素,走进去之后,里面也都是极为简单的家俱摆设。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桌子后面是一张摇椅,可以看出此间曾经的主人十分悠闲的爱好。 房间的另一端是一张床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好像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 这屋子里,一眼看过去,没有任何东西。 时宣看向红毛,眼神中带着询问,说好的灵宠空间呢。 红毛慢慢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神识中传来它怀念的心情。想来它与这里曾经的主人是有些感情的。 转了一圈之后,红毛这才从房间里出来,转向一则耳房。 那里更像是一间仓库,三面搭着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各类器具。走近一看,零零散散的放着些做工精致的法器。 这些法器的类型看起来十分随意,就像是平常生活中随意而为、信手拈来的作品。比如说可以扩大范围的遮雨斗笠、能自动浇树除草的傀儡人或者不用人操作就能自动扫地的扫把…… 用处都不大,品级都不低。 这是哪个炼器大能归隐在此,玩够了打打杀杀,折腾起日常起居小玩意了。 红毛走到架子的最右侧,那里边缘有个钩子,上面挂了一个小口袋。时宣把口袋取下来,倒出来看了看,里面装着一只极为细小的指环。 “这就是你说的灵宠空间?” 红毛点头,催促她滴血认主。 时宣戳破指尖,一滴血落在指环上,瞬间被吸收,时宣便与那指环有了感应。 指环内部空间很大,即便装上十几个红毛本体也绰绰有余。这是一个专门为灵宠准备的空间,平常灵宠待在里面更有助于修炼。 是个好东西。 时宣转头看向红毛,“一会儿出去之后,再把你装进来。” 架子上虽然都是以日常用具居多的法器,也聊胜于无,时宣还是认真的将他们都收了起来。 这一排房屋有三间,还剩下最后一间,进去之后,照例在窗边放了一张躺椅,身后还是架子,上面用水晶盒子储存着灵果,整面墙的灵果。 红毛一进这里眼睛都亮了,似是以前没少吃的样子。 时宣挨排看了看,选了一种自己认识,且数量多的紫色莫兰果拿出一盒来,自己和红毛分着吃了。 莫兰果是一种四阶灵植,入口即化,极为甘甜多汁,里面所含的丰富灵力让一人一兽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一架子的灵果,都不能浪费了,连架子一并收走,放进储存空间里也十分规整。 又吃完了一个果子,时宣问红毛:“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红毛摇了摇头,道:“这里一共就这么大。” 时宣有些惊讶,“这么大个宫殿,一共就只有这么大?” “不是,”红毛道:“是你选的这条路,只有这么大。” 所以,每个人进来后被放入的地点是不同的?所以这么多人都没有遇上的原因是宫殿自动给每个人选了不同的位置? “不错,那这一条路就是与我最有缘的,这样看,你与我这也算是缘分。”时宣对红毛道。 红毛微不可查的瘪了瘪嘴,这缘分可是由生命危险换来的。 “你不觉得或许别人那里的宝物更多更好吗?”红毛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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