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时宣也不能白挨。 两人接触之际,一颗丹药自时宣手中弹了出来,直奔“董经纬”脖颈而去。 “董经纬”察觉不对,连忙躲闪,但时宣早已算到他的躲闪方向,几乎在第一颗丹药射出的同时,另有两颗丹药紧随其后,所指的正是董经纬将至之处。 第一颗丹药只是障眼法! 可待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两颗丹药打在他身上,瞬间炸开,化为两丛烟尘,扬扬洒洒的将他包围。 “董经纬”连忙闭气,但时宣的丹药除了呼吸摄入,还可以通过皮肤的接触起到作用。 一瞬间,被双重丹药袭击的“董经纬”只觉得浑身奇痒无比,灵气运行滞涩。再进行攻击之时,动作都变的慢了许多。 而时宣,受了一掌之后,连着后退了五六步,嘴角也渗出血液,令在场观看的弟子和师长们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她自己却对这一切早有预料,那一掌落下之际,圣骨诀早已为这力道做好准备,那落到时宣身上的掌力,在圣骨诀的作用下,一大部分都化作对时宣身体的锤炼,只一小部分没有及时化解的,打在时宣身上。 即便只有这一小部分,也能导致时宣嘴角渗血,可见“董经纬”这一掌的力度有多大。 时宣的受伤,让万物生运转更快,以吸取更多的能量修复机体的损伤。 这是时宣有史以来经历过的最为难缠的一战,她取出一颗回春丹和一颗止痛丹一并吞进口中,然后将灵力全力贯于剑尖,使出了大师兄于梦中所授的敛锋剑法。 刚才的对战中,时宣使用的一直是李长老教授的基础剑法,此刻敛锋剑法一出,台上的师长们全都大为震动,包括宗主和她的亲亲师尊。 施明修双目平移转向林道子,赞叹道:“行啊老林,别看你整天捧着个酒葫芦,正事也没耽误啊,敛锋剑这样深奥的剑式都教会了!”说着还冲林道子比了个大拇指。 林道子本来见时宣受伤正担心着,这会儿见她发起攻势才算放下心来。听施明修这么一说,林道子也缓慢的将视线平移了过去,看向施明修:“不是我教的。” 他也很惊讶好吗,本想着等时宣学完基础剑法再慢慢传授他敛锋剑法,但现在看来,他这师尊,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啊。 林道子说完就转过身来,他的注意力还得放在小弟子身上,一旦见势不妙,也好能立即出手。传道这一项落后了,安全可再不能出错。 台上的对战还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时宣使出的剑式越来越多,看台上的人也越来越吃惊,她不但学了敛锋剑法,而且还学到了第七层! 这是什么概念?宗门里大多数的筑基期弟子的进度都只是第五层,金丹期也少有学会七层的,而时宣才只有炼气七层修为! 所以,这就是天生剑骨的能力吗?早知如此,她入门时就应该再使使劲给收到门下啊,看台上的几位峰主不约而同的想到。 看到对手因为她的丹药作用明显行动迟滞,又想到时宣上个月才为宗门赢得了六宗丹道大比的魁首,且出了乾元大陆第一个道印。 而这样惊才绝艳的弟子,他们曾经是有机会收入门下的,几位峰主不禁痛心疾首,只恨当初招揽的力度还不够。要什么矜持和脸面,直接送些珍稀的物件,做更多承诺,或者大不了抢了就走啊。 林道子感觉到来自其他峰主的目光都带着些不善,换位思考了一下,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看在其他峰主眼里,更加可恶了。 时宣吃了回春丹之后,在药力与万物生双重作用下,伤势恢复的更快了,没多一会儿,便行动如常。 反观对面的“董经纬”,平静丹让他浑身瘙痒难耐,而滞灵丹让他灵力运行受阻。双重负面影响下,他的行动速度大不如前,这让他更加暴躁,看向时宣的眼睛都显现出血红色,十分骇人。 对战已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比之前的三场加起来还要长。 但若问时宣她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她可能会说,是耐力。万物生的极致运行使她的灵力源源不断,对方只要不能碾压式击倒她,那么耗时越长,想打败她的难度就越大。 “董经纬”如今就面临这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灵力渐有不济之相,而浑身的瘙痒和灵力迟滞却丝毫没有好转,这简直是在酷刑中战斗。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力道也大不如之前。 时宣见他如此,也做出耐力不足之相,故意露出破绽,受了他几招。 圣骨诀在外力的作用下持续锤炼着她全身,突然间,似乎只那么一下,时宣感觉到了,似乎她的身体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更加轻盈、更加坚韧,有种舒适的暖意流遍全身。 她登时有种自己可以抵御更加强攻击的感觉,圣骨诀的第一阶段——铁骨,成了! 时宣能够感觉到,这暖意,来自灵根的稳固。随着身体素质的增强,灵根稍微“服软”了些。 时宣心中一喜,顿时来了精神。她再次自手中弹出一枚丹药,“董经纬”觉察到危险,但刚才的前车之鉴还在,落在他身上的丹药效果还没有过去,他竟迟疑了一瞬,怕她故计重施,倒向与他正常路径相反的方向。 他已经尽力了,但他对时宣的诡计多端一无所知。 当他向另一个方向躲闪时,时宣的灵剑已等在那里。 “董经纬”经过思考后选择的方向,最终还是让他被时宣刺了个对穿。灵剑自他的左后方腰侧入体,他一低头便看到了长长的一截剑尖从身前透了出来…… 时宣顺势向前一冲,将他整个人贯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成锐倒地更响的声音。 “董经纬”被重重摔到地上之后,时宣毫不留情的拔了剑,登时,鲜血喷涌而出,顷刻间染红了两人脚下的地面。 时宣拔剑后第一时间将灵剑抵在那“董经纬”颈侧,令他动弹不得。 此刻,李长老正式宣告了时宣的胜出。 尽管地上的人已经没了反抗的力量,但时宣的剑却没有撤走。她跪压在“董经纬”身上,对林道子喊道:“师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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