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宣双眼直视范明珠,笑的意味深长,范明珠被她看得目光有些躲闪。 “不是这位范小姐说的,摊子上的东西,还得看摊主想要卖给谁嘛?”说完还故做沾沾自喜的小声嘀咕道:“这回我夺了丹道大比的魁首,得了那许多好物,也算是个富裕人了呢。” 不嘀咕还好,这一嘀咕,范明珠立刻想起她那惨不忍睹的第二轮大比倒数第一的成绩,此时看到时宣眼睛都红了,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说的也对,那的确得看摊主愿意卖给谁。”范明珠冷哼一声,“我出五十中品灵石!” 摊主听的都愣了,一棵小小的八枝香,竟然有人出五十中品灵石? 谁知还没有完。 时宣一副傲慢姿态,翻了个轻蔑的白眼,道:“呵,还以为能出多少呢,才五十个中品灵石。我出八十!” “五百!”范明珠还就不信了,她一个丹宗宗主之女,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能不比时宣强?拿下区区一个大比,那点奖励东西就觉得自己富有了,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边的交锋引起了周围人群的兴趣,越来越多的人聚到这里看热闹。 五百中品灵石买一株八枝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了,果然,时宣顿了顿,但她似乎不服输,梗着脖子硬撑着加价:“我,我出六百!” “八百!”范明珠更淡定了,刚才的郁气有些纾解,炼丹没赢得了,拼灵石,时宣十个绑到一起也不是对手。 围观人群响起一阵惊叹声,似乎在感叹于范明珠的一掷千金。 时宣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有些为难,转身看向摊主,背对着范明珠二人冲摊主使了个眼色。 其实到现在,摊主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两位仙子哪里是想要买什么灵药,这是在他这置上气了,非要分个高低死活。 毕竟是市井中打混的人,收到时宣的眼色,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时宣在经过这短暂的犹豫之后,也不理范明珠了,突然对摊主说道:“这一摊子灵药我全包了,一块上品灵石!”说着,真的掏出了一块上品灵石,明显不是说笑的。 可一块上品灵石也只不过比八百中品灵石多二百个而已,摊主剩下的东西加起来本来就值二百了。她可真是打的好主意。 范明珠扬了扬唇角:“我出十块上品灵石,包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就直视着时宣,从刚才的躲闪到现在的直视,有底气就是不一样。 反倒是时宣,从刚才的趾高气昂,变得力不从心。 此时她的眼神反而有些躲闪。犹豫了两息,才咬牙道:“十五块上品灵石!” “呵,还以为能出多少呢,”范明珠也学着适才时宣的语气,傲慢又从容:“才十五,我出五十块上品灵石!” 时宣此时脸都红了,她好像在看自己的储物手镯中有多少灵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出五十上品灵石外加一颗凤尾兰!” 说起凤尾兰,那就是两个人发生冲突的起因。范明珠呵呵一笑,连东西都拿出来了,看来是山穷水尽了。 她冲时宣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从容开口:“我出一百上品灵石,全包了!” 这一掷千金的感觉,藐视一切的感觉,她喜欢。本就应该是这样的,她范明珠就如同名字一样,生来就是掌上明珠,她时宣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就算夺了她的灵根,不是一样得忍着。就算时宣天资再好,得了丹道大比的冠军又有什么用,她能得到的东西永远都比不上自已的零头。 一百上品灵石的阔绰手段让周围的人惊呼出声,似乎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之多的灵石似的,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一辈子修炼积累又岂能抵得过他们神鼎宗一根手指头。 时宣明显也是被吓住了。她眼睛里写着明显的不服输,又带着无计可施的无奈和怨恨,最后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哎,小师妹你别跑啊,你要去哪?”卢文星紧跟在她身后追了出去。没一会儿工夫,两人就跑没影了。 此时场内就剩下范明珠了,她痛快付了灵石,只将那只八枝香收了起来,把剩下的一摊子低阶灵植都给了卫彬。 卫彬其实在中途想要阻止,但他也知道小师妹的脾气,看着娇柔,但气性很大,今天他要是让她损了面子,回去也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那我先替你收着。”卫彬其实不想要,实际上不值几个灵石的东西,他真收了,却是承了一百上品灵石的情,所以只说替她保管着。 热闹看完了,人群也渐渐散去。议论声中,有人在说她如此神豪,定是大家千金。也有人觉得她是个冤大头,但是在明显有势力的人面前,这话也不敢明说。 范明珠也带着卫彬扬眉吐气的走了,这一局,至少在她心中,她是大获全胜的。 待她走到不见人影,时宣才又回到那摊位前,摊主见到她之后,带头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把刚才赚到的灵石都拿出来,然后冲着时宣比了个大拇指:“仙子随便拿!” 这位仙子的表演真是活灵活现,这样的人看着和善,谁知道是不是演的,这到手的灵石可别有命赚没命花,还是痛快拿出来,做到让她满意,或许还能给自已留个零头。 时宣也没废话,随意将这堆灵石分成差不多两等分,另一半向摊主推了推:“那就见面分一半吧。” “啊?”摊主着实没想到这人还能给自已留这么多,五十个上品灵石,那是五万个中品啊,他今天摊子上所有东西加起来,也只不过二百个中品灵石的价值。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灵石!还真是意外的惊喜! 他激动的连忙道谢:“多谢仙子!多谢仙子!以后如有需要小的的地方,小的必将义不容辞。” 时宣收起灵石,道:“你这几天先别出摊了,等神鼎宗的人都走了之你再出来吧,恐怕他们宗门弟子出来找事,以防万一。” 摊主连连答应着,目送时宣二人离去,这才转身走了。他也想要出去潇洒个几天,尝尝有钱人的乐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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