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无恙兄弟走后,卢文星向时宣补充介绍道:“这兄弟二人家里是琅琊宗的大地主,琅琊宗坊市大半房产都是他家的,全家人靠收租致富。” “还有这等好事!”时宣惊讶道:“那我们敛锋剑宗坊市的房产都是归谁所有?” 卢文星回道:“据我所知,多数都在宗门手中。” 时宣沉吟片刻,突然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道:“下次宗主要是问我要什么奖励,我就说要个坊市的铺子!” 正与其他宗主会面的施明修只觉得有点发冷,他心道,自元婴以后都多少年没感觉到冷了,今天还真是稀奇。 李狗蛋的事情如何发展时宣没有看到,不过听同门师弟说,傍晚的时候有个神鼎宗弟子在复源宗山门前大声对申无恙致歉,导致申无恙心情大好,请琅琊宗出来的所有弟子去坊市吃了顿豪华大餐。 * 六宗丹道大比第二轮如期举行,尽管六宗当中的四宗都没有第二轮的名额,但也很给面子的组团过来观摩。 经过了三天的休整,范宏德也缓过来了,冷着个脸和其他五宗的评委坐在一起,带着一种“谁也别和我说话”的感觉。 这一次因为参赛的只有十个人,复源宗在评委台子对面直接搭建了一个稍矮一点的台子,好让参加第二轮的十个人全部站在台子上现场炼丹,可供评委和弟子们看得更加清楚。 参加第二轮的弟子们都是带着自备的材料上台的,经验丰富的评委们基本上从摆出来的东西就能猜到他们要炼的是什么丹。 出人意料的是,敛锋剑宗上台的八位弟子,竟齐刷刷摆出相同的材料,分毫不差。评委们定睛一看,竟是八套回灵丹的材料! 回灵丹这种一阶的丹药,属于丹修入门所学的最基础的丹方之一,比第一轮大比抽到的止痛丹还要初级。而今,敛锋剑宗这几个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统一拿出了新手丹修大套装,包括第一轮拿了第一的时宣。 几位评委不约而同的看向舒元观,他却老神在在,完全没有任何惊讶反应,难道说,敛锋剑宗这是又要集体憋什么大招? 反观神鼎宗两人,范明珠拿出的是一套二阶丹药养颜丹的材料,顾竹笙则是二品丹药中最难的筑基丹。 若是不看其后的比赛,光是前面摆出来的材料,神鼎宗那是绝对胜出了。 和第一轮一样,复源宗宗主宣布完比赛规则后,执行弟子鸣金示意大比正式开始计时。 神鼎宗的两位弟子立刻将准备好的材料分类开始处理,很明显,对自已选择的丹药的炼制已经十分熟练,各自动作有条不紊,每样材料取用多少也都烂熟于心。 反观敛锋剑宗这边,八位弟子除了时宣之外,那动作整齐划一,看着像排练好的舞蹈动作似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有时宣,还是像上次一样,将所有材料全部投入到丹炉中,然后集中淬取精华,过滤杂质,集多个步骤于一体。 第一轮那么多人一起的时候很多人并没有注意她,而现在,她做为首轮第一,自然是聚集了场上大部分观众的目光。 观众们的感受是,看她炼丹会不自觉的提心吊胆,生怕哪一下,来那么一点点失误,这炉丹怕就要废了。 昨天新交的两个朋友申家兄弟,也混在观众中十分紧张的看着时宣的动作,毕竟经过昨天之后,他们可是达成了全方位深度合作。新朋友有本事又讲义气,两兄弟都在心里默念时宣必胜。 失误是不可能失误的,这种一锅炖的方法才是她日常炼丹最为常用的。 和第一轮一样,不多时,时宣便第一个完成丹药的炼制,只见她连着打出几个繁复的丹诀,丹炉内一阵阵香气传出,又突然收敛。 “开!” 观众们也在翘首以盼,好奇这一炉出来的丹药与第一轮的止痛丹会有什么不同。不过顶天也就是第一轮一样的结果吧,毕竟第一轮那炉止痛丹不但品质是极品无瑕,出丹率也是满丹,着实震惊了众人。 但这第二轮,选了一样还没有第一轮有难度的丹药来炼制,即便仍然是无瑕满丹,对比第一轮的惊艳,还是多少会让人有种失落感。 随着时宣丹诀的完成,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丹炉中却没有丹药出来。 却见天空中突然惊现异色,一抹五彩霞光垂直落下,恰巧罩在那丹炉之上。随着霞光的到来,丹炉中的九颗丹药终是姗姗而至,迎着彩霞冲了出来,在炫彩的光芒中沐浴了片刻,才满意的落回到瓷瓶中。 这一套下来,震得围观的六宗弟子目瞪口呆,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印?那只存在于传说中得到天道认可从而降下祝福和标记的道印? 别说这六宗弟子,即便是座上六位评委,有生之年也从未见过这场面。 一时间,除了台下一些人的吸气声,竟无人言语。 即便是敛锋剑宗的施明修和舒元观两人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知道这弟子炼丹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连传说中的道印都给整出来了!! 面色最为难看的是范宏德,那炫目的彩霞降落的瞬间,他的心思百转千回,想到了太多。 这弟子本该是他们神鼎宗的!若还是他们神鼎宗的人,还是他的弟子,在这样的六宗丹道大比上出了如此盛景,他会是多么自豪!可以想见,其余五宗的宗主长老们会以怎样艳羡的目光看向他! 但反过来,这道印是出了,可却落在了剑宗!这让他实在是难以承受。这不是剑道道印,而是丹道道印!到目前为止乾元西境唯一出现的道印,是丹之一道,可却不出在以丹修为主的神鼎宗!这让他颜面何存! 特别是他与时宣之间的龃龉已传遍六宗,往后这修真界的史书中,他将会扮演什么样的角?是个心狠手辣、为了女儿不择手段的人他认了,这传出去也算是个枭雄,但将丹道道印所有者弃如敝履的这事件,恐怕会将他打在有眼无珠的耻辱柱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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