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元观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宗主那里讨个说法去! “峰主,”鲁山以为他也想见见这名兼职的天才丹修,又道:“她还会再来的,她说这一个月都会常来咱们百草峰炼丹。” 舒元观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打算亲眼看看她炼丹过程再说。 然而第二天时宣却没有来,只飞了一个传音符,让鲁山别等她,舒元观自然也是扑了个空。 宗门的开山收徒活动结束后,会给新弟子统一做个沐尘仪式,时宣是单独一个人入门的,没有人单独告诉她这件事,所以到了第三天早上要集合了,才得到临时通知。m.biqubao.com 敛锋剑宗后山有一处灵泉,人泡进去有洗经伐髓的功效。每年入门的弟子都会经过这样一泡,有的人会有大幅度提升,当然也有人也没什么作用的。 别峰的新弟子都是先集合起来一起去的,但赋郁峰只收了时宣一个独苗,独苗也是要有牌面的,所以三个师兄师姐组着队把时宣送到集合处。 一路上,卢文星对时宣挤眉弄眼的飘眼神,时宣目不斜视,她理解为,这大概是二师兄昨天吃的绿饼有了后遗症。 卢文星心里好气,想到唐浓昨天临走时说,下次还要做给他吃,他就有些生无可恋。 他用控诉的眼神看向时宣,但对方完全没有反应。 气得他秘语传音都用上了:“小师妹,我什么时候说过老三的灵食好吃了!你这是陷害我!” 时宣毫无反应,什么秘语传音,她这种炼气一层低阶小修士,可听不到金丹大佬的传音。 她这“没反应”的反应太真实了,导致卢文星都开始自我怀疑,是他的秘语传音术没有修炼好?还是小师妹体质特殊接收不到?修仙真是太难了! 敛锋剑宗的弟子服饰外门穿灰色,内门棕色,亲传黑色。所以时宣一行四人的到来就十分引人注目——在一众灰棕之中,四个黑衣人分外显眼,引得新弟子们交头接耳的嘀咕。 “我们这一届收了四个亲传弟子吗?没有听说过呀?” “我知道,就收了一个,是那个小卷毛,另外三个是赋郁峰的师兄师姐来送她的吧。” “切,这又不是小孩子上学堂,还需要接送的……” …… 时宣恍若未觉,直接带着三个护法走到队伍的边缘。 集合地在离后山最近的一处小广场,五十多个弟子按照山头分别站在一起。待时辰一到,主峰的李长老和理事堂的贾长老便打开后山禁制,带着新弟子们往山里走去。 赋郁峰的三人组目送小师妹跟着队伍进山,颇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临走卢文星还大嗓门的临别赠言:“小师妹啊,泡澡这一次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引得其他宗门的弟子纷纷回头看他,还有些捂嘴窃笑,这哪里来的亲传弟子,竟把这样严肃的沐尘仪式说成是泡澡。 连长老们都忍不住回过头去瞪他一眼。 时宣表示,虽然我们穿着同样的衣服,但我能说不认识他吗…… 一行人走了有两炷香的时间,一处小山坳出现在眼前,偶尔地下隐约可见泛起淡蓝色光晕,那是聚灵阵运作时发出的光芒。 灵泉被引出一部分,稀释后放入一个个圆形小池中,取名淬灵池。每个弟子占据一个池子。 进来的弟子们禁不住想起来之前那位师兄的话,泡澡,这架势可不就很像泡澡。想到这,一个个面色都有些怪异。 根据长老安排的顺序,外门弟子在边缘处先行分配,内门弟子则向里一些——因为越靠里面的淬灵池,灵泉水含量越高。 时宣做为亲传,理应在比内门还要往里的方位。 谁知李长老带着她越过了所有池子也没让她选,而是带她从这片淬灵池尽头的通道继续向里走,转过一道弯,来到一个“单间”。 这单间里是一个大池子,大概有外面池子五倍那么大,形态也与外面很不相同。 李长老道:“你就在这里,这是宗主为你量身定制的淬灵池。” 量身定制?时宣的目光定在池水上,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嘴角。 别人的池子都清水一样透彻,而她的池子泛着暗红的色泽,还咕嘟咕嘟冒着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邪门外道的血池呢。 “宗主给你填加了别的好东西,你就在这里泡着吧。” 李长老也听说了,这是个废材五灵根的天生剑骨,这矛盾的体质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谁也不知道最后她能走到什么地步,也许从这一步的淬灵就能够看出一二,池子里可都是好东西,宗门也是舍得下本钱的。 李长老安排完弟子们就出了这片山坳,在门口为他们护法。 泡淬灵池是不需要修为的,淬灵池中的灵液会自动浸入人体,涤荡经脉,强化灵根,去除身体中沉积的杂质。只是这池子只有第一次泡才有效果,并且越是在修炼的早期,对资质的提升就越大。 比时宣更快进入“血池”的是招财,它一个俯冲下去,直接沉入池底不知所踪。时宣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她本是有些犹豫的,如果淬灵池的功效是强化经脉与灵根,那她这种灵根与经脉相冲的情况下,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顶多情况不妙就快速离开池子便是,下还是得下的。 果不其然,刚一进池子,便是一阵剧痛传来,时宣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她咬了咬牙,勉强靠在池壁处坐下,方便不好的时候往外跳。 李长老没有告诉她的是,她所在的淬灵池里面的灵泉是没有经过稀释的原液,比外面的小池子要浓上百倍不止。格外填加的是有助提升五行灵根活力的稀有灵药,这一池水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灵液和药液透过她全身的毛孔向体内渗透,体内原本弱小蛰伏着的五灵根受到药物的刺激开始活跃起来,时宣体内的拉扯感骤然增加,混身剧痛不止。 这灵根是要造反啊。时宣从手镯中取中一粒止痛丹服下,这才分出些精力内视检查自己的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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