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刚经历了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现时的人们普遍法律观念淡薄、生活穷困潦倒。城市里有超过两千万的待业青年,一些不法分子借机组织了很多流氓暴力团伙。 他们可以公然在街上盗窃、抢劫、调戏妇女,很多地方的妇女和儿童不敢单独出门。社会治安变得极为恶劣。 电视台引进的电视连续剧《加里森敢死队》只播放了十五集就停播了。原因无他,满大街都是练飞刀的小孩。他们一个个还给自己取了电视剧里的绰号,什么酋长、戏子之类的。 四九城的顽主、老炮儿仿佛一夜间就迎来了自己的春天。披肩发、花衬衣、喇叭裤、男式高跟皮鞋那就是标配。有些更新潮的直接来个爆炸头,皮鞋的鞋跟能有五公分高。 各类案件频发,让小六和李奎军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李奎勇带着自己的母亲和刘晓莉的家长已经会过亲家了,两人的婚礼定在了国庆节这一天。 厂内大街的四合院才装修过,李奎勇只需要把家用电器配齐就可以给李奎军当新房使用。这些事儿都不需要他操心,交给秦岭和李母就行。 没孩子也有没孩子的好处,李奎勇和秦岭有大把的时间过二人世界。周六下了一晚上的雨,到了第二天雨过天晴,空气异常的清新。 秦岭挽着李奎勇的胳膊两个人去逛北海公园了。其实在李奎勇家的阁楼里就可以远眺北海公园,两人逛公园的目的是为了到仿膳饭庄打牙祭。 仿膳饭庄就开在公园里的漪澜堂古建筑群。一边欣赏湖光山色,一边品尝美食绝对是一件人生乐事。 一队少先队员唱着歌走向永安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孩子们欢快的歌声也感染了李奎勇夫妻,“老婆,当年我们上小学来北海公园游园,唱的也是这首歌。” 秦岭一脸的怀念之色,“这首歌就是在北海公园创作的,咱们这一代人都唱过。” 李奎勇和秦岭一起唱了起来,引得旁边的游客也跟着一起唱。这首歌的传唱度实在是太高了,是一代人的美好回忆。 玩累了,两个人走进了仿膳饭庄。李奎勇黑着脸排队等着端菜,这年头的国营饭店除了不用自己炒菜、洗碗,剩下的活儿都得自己干。 前台服务员的态度极为恶劣,完全就是一副你爱吃不吃的嘴脸。李奎勇点菜时稍微慢了一点,就被服务员一通的夹枪带棒。biqubao.com “您甭着急,慢慢看、慢慢点,兹要您愿意看一天都成。可惜的就是仿膳不给您发工资,要不然您就赚大发了。” 李奎勇端着油攒大虾在找秦岭,“奎勇,李奎勇,在这里。”秦岭找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 油攒大虾、抓炒鱼片、肉沫烧饼、豌豆黄都是仿膳的招牌菜。就在李奎勇准备大口朵颐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呼唤。“奎勇?!你是李奎勇!” 李奎勇和秦岭寻声望去,就看见一名军人正在盯着李奎勇看。“你是?卧槽,爱军!你是李爱军!” 李奎勇和军人热烈拥抱,此人正是李奎勇在白店村插队时的战友李爱军。“你丫还活着啊!白店村一别,丫连封信都不知道写。” 李奎勇拍着李爱军的肩膀,却发现李爱军的左臂空空荡荡的。“爱军,这时什么情况?!谁干的?!” 李爱军笑了笑,“越南鬼子拿高射机枪平射,12.7毫米的子弹只一发就把我的胳膊打没了。这伤受也挺好的,干净利索。” 李奎勇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国粹,李爱军把同行的女同志拉了过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赵芳同志。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身上流着她的血。” 秦岭走了过来,大大方方的和李爱军握手。“老战友,还认识我吗?”“你是…你是秦岭!我去,一朵鲜花还是便宜李奎勇这坨牛粪了。” 四个人把桌子拼在了一起,“当年在白店村,我就发现李奎勇看你的眼神不对,没想到真让丫得手了。” 李奎勇仰头哈哈大笑,“牛粪才是鲜花的最好归宿,有了我的滋润鲜花才会开的更美丽。” 四个人都是一阵大笑,“奎勇,当年上山下乡的战友里面,你才是最适合参军入伍的人。真的,你丫自带着一种凝聚力,不论在火车上还是白店村,你都可以把大家团结在你的周围。” 李奎勇笑着摆摆手,“你以为我不想。哥们儿带人在武装部大闹了一场,都没能如愿参军,后来也就死了这条心了。” “再说了,我把秦岭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白店村,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呢。这种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儿,哥们儿才不会干呢。” 几杯酒下肚,李奎勇把李爱军走了以后,白店村发生的事儿都叙述了一遍。“卧槽,这个张红梅不亏是参加过组织的人,整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周永强上了工农兵大学,这小子够鸡贼的。”“曾为民当逃兵了,哈哈哈,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有胆气的。” 说道何卫东,李爱军沉默了一会。“奎勇,老何牺牲了。战役发起的第一天,何卫东就战死沙场了。我也是在牺牲人员名单里看到他的。” 李奎勇沉默了一会,“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你丫看错了!”李爱军摇摇头,“籍贯四九城,入伍地点是陕北红卫公社,你说还能有谁。” 李奎勇瞬间就红了眼眶,那年陕北旱灾,知青们都回城探亲。没想到在自己家和何卫东一别,竟然成了永别。 李奎勇想起了何卫东当年的戏言,“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我掉沟里光荣了算了。怎么着也算个烈士吧。”没想到老何一语成谶,真的在战场上光荣了。 “奎勇,你也别伤心了。上战场前大家都写了遗书,早有心里准备的。云南前线的烈士又何止何卫东一个人,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李奎勇递给李爱军一支烟,又帮他点上火。“报纸上不是说越南鬼子不堪一击吗,咱们只用了三个月就狠狠教训了丫挺的。” “奎勇,你知道什么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吗。那边跟咱们一样都是全民皆兵,那些妇女、小孩趁你不备,抽冷子就会掏枪干你。玛的,到了最后只要有活物出现,我们就先突突了再说。” 李奎勇拍了桌子,“就应该这样干!那些傻逼玩意儿讲道理是没用的,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李爱军掐灭了烟头,“可惜啊,部队不养废人,我这次回来就是办转业手续的。以后咱们可以经常见面了。” “单位联系好了没有?”“联系好了,残联。还真踏马应景儿,残疾人去残联上班。操!” “你丫快吃,吃饱了去我家认个门。小六也是复转军人,现在是一名公安民警。”“许正阳不是你的狗腿子吗,怎么去了公安队伍。”“滚你大爷的,那是我亲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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