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李奎勇家里热闹非凡。钱三儿、张朝阳、马军和陈兵都带着自己的爱人和对象来做客了。 李奎元买了半扇羊肉,冬天吃铜锅涮肉那是再好不过的。女同志都在忙着切肉、洗菜,李奎军和李奎民给铜锅生火夹碳。 李奎勇的屋里一片欢声笑语,“我们厂子现在见到哥们儿,那叫一个客气。这孙子为了跑关系,从哥们儿这里拿了六台电视机了。” “奎勇,我大哥让我谢谢你。没有你的电视机他这次提副科绝对没戏。我大哥说了,明年市政改造保证给你家接上上下水。” 李奎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陈兵,“这是工会的万跃进搞得职工临时性困难补助的名单。给你两天时间,把名单上的人核对一遍,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儿。” 陈兵把名单收进口袋,“勇哥,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您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弟弟我要求不高,三台电视机外加一台录音机。” 李奎勇笑着赏了陈兵一巴掌,“就你丫鸡贼。把事儿办利索了,哥哥我再送你两盘港台歌星的录音带。” 陈兵一脸的奸笑,“得嘞,您就瞧好吧。要说局里谁人头最熟,那还得看咱们哥们儿。” 李奎勇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小六的房子现在没有住人,我打算开春把房子装修出来。现在需要木头、水泥、沙子、油漆和红砖。这些物资需要大家的帮助,你们自己认领吧。” 小六一脸的惊讶,“哥,装修房子干嘛?是奎元要结婚准备搬过去住吗?” 李奎勇把手里的桔子丢向小六,“翻年你就二十五岁了,你丫还真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啊。我把房子给你装修好,家具、家电都给你配齐喽,看你丫还好意思继续单身。” 小六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其他人都一脸羡慕的看着小六。大家都知道李奎勇和小六感情深厚,对小六比亲兄弟还亲。 陈兵第一个举手发言,“勇哥,水泥、沙子、油漆这三样弟弟包了,保证让小六哥满意。” 钱三儿也抢着说,“奎勇,你少算了几样东西。屋顶的油毡、瓦片和红砖哥们儿包了,保证让小六的新房密不透风。” 马军想了想才说,“木头和木工活儿哥们儿找人干,小六家的窗户和门都需要重新做了。” 张朝阳笑着说,“炉子、铁皮火墙和烟筒就交给哥们儿了,到了冬天保证不让小六冻着。” 秦岭进屋准备喊大家吃饭,被李奎勇拉了过去。“秦岭同志就是本主席的全权代表,也是此次装修的大管家。大家用钱只管找她拿。” 吃饭分成了两桌,男同志一桌,女同志一桌。窗外下着小雪,屋内热气腾腾的吃着涮羊肉、喝着小酒,气氛十分的热烈。 “奎勇,你丫能当工会主席真是让人开了眼了。早知道你们局的领导喜欢重用流氓,哥们儿就是打破头也要加入物资局工作。” 马军笑骂道,“钱三儿,你丫就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咱们上学的时候听老师的话,不让上学了咱们就听组织的话。 组织让咱们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咱们二话不说就去陕北修理地球。这踏马算流氓吗,咱们都是教员的好孩子。” 张朝阳点头表示赞同,“真正的流氓在大西北战天斗地呢。那才是让老兵组织谈虎色变的狠人。” 陈兵眉飞色舞的说道,“现在的四九城还有关于四哥的传说呢。我说认识四哥,别人愣是踏马的不信,气死我了。” 小六发出切一声,“当年要不是勇哥出面和老兵组织谈判,四哥就折在四九城了。那段时间的风声有多紧,四哥就藏在这个院子里。为了他,我和勇哥都被雷子传唤了。” 李奎军咳嗽了一声,“六哥,求您了,别再一口一个雷子了。你和我还有奎民现在可都是警察。” 众人都是一阵哄堂大笑,“小六这才是英雄本色。”“六子这个警察当的,一张嘴就是一股流氓腔。”… 到了下午,众人都散了。李奎勇躺在炕上把玩着一只瓷瓶,秦岭一脸的幽怨,“奎勇,你这次进的的确良布料都是些什么啊?我想给陈兵的对象送两米布料都拿不出手。” 看到李奎勇投来询问的目光,秦岭没好气的说,“这批布料不是大红色就是大黄色,要不然就是那种印着大花的,这让人家怎么穿的出去?!” 李奎勇发出一声轻笑,“老婆,时代在进步,人们的审美也在进步。现在穿不出去不代表将来也穿不出去。羊城穿这种颜色连衣裙的姑娘海了去了,将来四九城也会流行起来的。” 秦岭柳眉倒竖,发出一阵冷笑,“是吗,羊城的姑娘好看吗?!她们穿的连衣裙露不露大腿啊?!” 李奎勇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把瓷瓶放在了窗台上。“老婆,我有多爱你,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再说了,哥们儿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秦岭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连钱三儿都说了,你就是一个大流氓。来,给本姑娘说说你当年都是怎么拍婆子的。” 李奎勇以手扶额,“钱三儿嘴里胡沁,满嘴跑火车,半点不着调,他的话你也信?那会儿哥们才多大,连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去拍婆子。” 秦岭的双颊微红,“李奎勇,你不老实。当年在白店村插队咱们一样吃不饱饭,一样年龄不大,你还不是一样把我给嚯嚯了。” 李奎勇把秦岭拉进怀里,一脸淫笑的说,“那怎么能一样呢!老婆,咱们可是真爱。来,亲一个。” 秦岭把李奎勇的脸按向一边,“你喝酒了,嘴里一股酒味,臭死了。”李奎勇翻身压在秦岭身上,“都说臭男人,不臭就不算男人。美人,你跑不了了。”biqubao.com 秦岭抓住李奎勇作怪的大手,“白日宣淫,还敢说你不是大流氓?!” 李奎勇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我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亲热,又不是出去搞破鞋,当然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了。” “不行,万一弟弟妹妹们进来了咋办?”“老婆,万一这次要是种上了呢。” 李奎勇算是抓住了秦岭的命门,只一句话就让自己得偿所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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