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最近的脾气很暴躁,起因就是上个星期李奎勇要和她亲热,被秦岭严词拒绝了。她喜滋滋的告诉李奎勇,该来的亲戚没来,她肚子里可能有宝宝了。 可惜好景不长,秦岭的大姨妈只是晚来了几天而已。心中燃起的希望小火花,被冰冷的现实所浇灭,导致秦岭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六月的四九城早已经酷热难耐,李奎勇穿着背心、短裤、趿拉板,打着扇子躺在院子里纳凉。 秦岭把李奎勇的茶缸子端了过来,“晚上还去鬼市吗?”李奎勇点点头,“业精于勤,荒于嬉。必须要去。” 秦岭掐了李奎勇一下,“那就早点进来休息,有些事业你有点荒废了。”李奎勇一脸坏笑,“得嘞,把你喂饱了哥们儿再去晓市。” 秦岭打水去屋里擦澡了,院门外响起了摩托车的突突声。“六子,你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小六拿起李奎勇的茶缸子咕咚咚的灌了一大口,“甭提了,两个亲家因为娉礼的事儿大打出手,这不是才调解完吗。哥,明天我要带走一部收音机。对了,还有两米的的确良,晚上回来给你钱。” 李奎勇摆摆手,示意这都不算事儿。“还没吃饭吧,给你留的饭在锅里热着呢,赶紧吃去。” 小六端着饭碗坐在李奎勇旁边,“哥,我负责的片儿区有一个孤寡老人,是抗美援朝下来的老兵,听说还是个战斗英雄。老头无儿无女,我想照顾他,您看可以吗?” 李奎勇给小六打着扇子,“这是好事儿,需要钱就从家里取。六子,当初送你去部队锻炼这步棋是走对了。” 小六三下两下扒拉完碗里的饭菜就要去洗碗,被李杏抢先一步接了过去。“六哥,你上了一天班辛苦了,交给我来洗。” 正屋传来了秦岭的声音,“奎勇,水都打好了,麻溜的进来擦澡了。” 小六发出一阵嘿嘿的坏笑,“哥,您先忙着,我回屋休息了。下次再去粤省别忘了带点梅鹿液回来,听说喝了以后很厉害的。” 李奎勇把手里的扇子扔向逃跑的小六,“小贼,胆儿肥了,敢调侃你亲哥了!” 李奎勇端着茶缸子进了屋,“小娘子,李大官人来了。”“先去洗干净,要不然不许上床。” 李奎勇三下五除二的擦完澡,舒坦的躺在了炕上,“马鞍已经备好,有请将军上马。”秦岭掐了李奎勇一把,然后熟练的上马自由驰骋… 秦岭能歌善舞,身材高挑白皙,柔韧性极佳。特别是一些高难度动作,让李奎勇欲罢不能极尽癫狂。李奎勇有时甚至会担心,秦岭怀孕会使身材走形,从而影响夫妻生活的质量… 小六帮管片儿的居民买收音机和的确良平息纠纷的事儿,让群众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也给他招来了“麻烦”。 在老百姓心里,你是管片儿民警就应该一视同仁。我们现在也需要便宜的收音机和的确良布料,你许公安自己看着办吧。 小六的歪打误撞又给李奎勇开辟了一条出货渠道。对这种既能挣钱又能赢得好口碑的事儿,李奎勇当然是支持的。 但是他也反复告诫小六,决不能当滥好人,对管片儿居民也要区别对待。那些老实本分的人可以帮助,奸滑之辈、是非之人就要躲远一点。 李杏、李梅和李奎元在学习上同时遇到了困难。他们在新华书店买的化学辅导书和老师上课讲的内容竟然不一致。 李杏感觉是老师的教学存在错误,她去找老师求证。结果老师自己也承认他本身就不是教化学的,是学校强制安排他上的化学课。 这下三个人都傻了眼,李杏和李梅是同一个化学老师授课。而李奎元还在等两个妹妹给他上化学课呢。老师教的知识就是错误的,这让他们三人怎么学习。 听着三人的诉说,李奎勇笑着问,“杏儿,你们以前的化学老师去哪了。” 李杏撅着嘴说,“以前教化学的刘老师在学校打扫厕所卫生呢,大家都骂他是资产阶级的毒草。” 李奎勇笑着问道,“你们谁知道刘老师的家庭住址?”李杏和李梅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大哥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明天去学校上学务必要问清楚刘老师的家庭住址。大哥准备亲自上门,请刘老师来家里给你们单独教学。” 李梅吃惊的捂住了嘴,“大哥,这样也可以吗?!”李杏抱着李奎勇的胳膊,高兴的又蹦又跳,“大哥对我们最好了!大哥万岁!” 李奎元毕竟是上班了,懂得人情世故。“哥,这样做是不是代价太大了点。其实我们也可以自学的。” 李奎勇豪迈的大手一挥,“和你们的前途比起来,这点代价算什么!只要你们将来能有出息,哥就算砸锅卖铁也心甘情愿。” 秦岭在一旁笑着说,“我和你大哥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希望你们将来都能跳出这个圈子,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哥哥、嫂子的话让李杏和李梅都红了眼眶,自己再不努力学习将来有何面目再见家人。 第二天吃完晚饭,李奎勇就蹬着自行车来到了共生大院。大杂院里又脏又乱,还不如李奎勇家住的老院子。 刘老师家里的陈设让李奎勇想起了自己原来的家。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问道,“请问您找谁?” 李奎勇把手里的点心匣子和两瓶罐头放在了桌子上,走上前和刘老师握手。“刘老师您好,我是高二一班李杏同学的家长。” 刘老师一脸的疑惑,“我现在已经不代课了,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李奎勇递给刘老师一支烟,然后给他和自己点上火,“没找错,我就是专程来请您的,请您给我的弟弟妹妹辅导化学课。” 刘老师摆了摆手,“我的问题还没有给组织交代清楚,再说私下代课是违反学校规定的…” 刘老师被李奎勇放在桌上的一沓“大团结”给惊呆了。“刘老师,您是一名好老师。现在学校教的化学知识错误百出,我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妹妹就这样耽误大好年华。拜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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