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勇吃过早餐就一直待在旅社里看书,他不知道小六战友联系的人什么时候能来,只能在旅社里蹲守。 这一等就是一天,直到傍晚时分,终于有人来到了李奎勇的房间。来人是一名老者自称叫黄伯。 “许同志,听说你要电子表和的确靓,我来落实一下。”黄伯的称呼让李奎勇觉的好笑,什么时候干走私生意也能互称同志这个伟大的称呼了。 “我个仔和许同志的弟弟系战友,要不系有这层关系,我系不会来的啦。” 李奎勇也不废话,当即拿出了军挎,让黄伯看了里面放着的钱。“黄伯,我是诚心诚意来买东西的。您放心,交易完成出了这个门咱们就是陌生人。” 黄伯觉的眼前的年轻人还挺上道,“电子表四块钱一只冇问题,男系和女系的都有。的确靓的花色有很多种,你都要哪些啦?” 黄伯看出了李奎勇的尴尬,轻笑了一声,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各种样布。“后生仔,你可以慢慢选啦。” 李奎勇很快就选出了白色和两款带碎花的面料。“黄伯,电子表男士和女士的我各要两百只。的确良就要这三款,您什么时候能把货送来?” 黄伯笑着摆摆手,“许同志,我迟啲会过来,你可千万不能眼瞓。” 到了晚上九点多,黄伯拎着一个旅行袋再一次登门拜访。“这系四百只电子表,男女系各两百只,你仔细检查一下。” 李奎勇把准备好的一千六百块钱递给黄伯,两个人一个开始数钱,另一个开始检查电子表。钱货两讫,黄伯美滋滋的离开了房间。 李奎勇把电子表收进空间后,点上了一支烟。黄伯就是一个地道的渔民,这从他的言谈举止上就能看出来。他搞走私也只是想挣点小钱,补贴家用。 从刚才数钱时黄伯有点颤抖的手,和激动的表情能感觉到,他也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生意。和这样的人合作风险应该不大,但是该提醒的地方,李奎勇还是准备提醒一下黄伯。 时间不长,黄伯和一个年轻人抱着四捆包裹严密的布料又来到了李奎勇的房间。“许同志,这系你要的的确靓布料。这嘢拿到北方,包你大发利市。” 随行的年轻人麻利的打开了包裹,李奎勇也不废话查看完面料后,立马递上了四百块钱。 “黄伯,这事儿和部队上的人没有一点关系,您明白我的意思吗。”黄伯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这也系我想对你说的话,你系明白人。” 黄伯递给了李奎勇一张纸,“许同志,以后再来海丰可以直接联系我。收音机我也能搞定,好平宜的。” 李奎勇递给黄伯一支烟,“黄伯,这是咱们爷俩第一次打交道,您是实在人。以后我肯定还会来麻烦您,还请黄伯要多关照。” 黄伯笑的很开心,“唔劳烦,唔劳烦!后生仔,你也是实在人啦。下次再来,黄伯请你饮酒。” 李奎勇把布料收进空间,然后站在窗前向外观察,看着黄伯和年轻人蹬着三轮车慢慢走远。 交易能如此顺利的完成,出乎李奎勇的预料。看来小六和黄伯的儿子关系匪浅,彼此都非常信任。 想想也是,战友之间的情谊是时间最为长久的朋友。他们一起经历了艰苦的训练和共同的生活,这份感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m.biqubao.com 第二天一早,李奎勇办理了退房手续,直奔小六的驻地。哨兵对李奎勇还挺客气,请他到警卫室等候。 不一会儿小六就跑了出来,两个人热情拥抱。“哥,事情都办好了?”“非常顺利,都都办好了。走之前特意来看看你,免得你小子提心吊胆。” “哥,路上一定要小心。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查的特别严,宁愿在中途搭车、下车都不要去终点站,羊城的雷子眼尖着呢。到家别忘了给我写信报平安,哥,一路保重!” “成,哥都知道了。你在部队也要多保重,等到了年底哥来羊城接你回家,咱们一家人总算是可以团圆了。哥就先走了。” 看着李奎勇孤独离去的背影,小六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他想起了李奎勇在火车上给他讲的话,“六子,咱们就是路边的野草,除了家人和朋友,没人心疼咱们。拼爹、拼关系、拼财富,咱们什么都没有,唯一能拼的就是这条命。” 李奎勇的默默付出,他的辛苦与心酸,只有小六能体会的到。为了小四、为了自己、为了秦岭、为了家人,李奎勇一直都在拼命。小六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满天神佛能保佑李奎勇一路平安。 刚走出长途汽车站,李奎勇就感受到了羊城公安的热情。两名便衣警察检查了李奎勇的行李,然后又对他进行了搜身。 “为什么来羊城?!”李奎勇一脸的郁闷的递上了介绍信,“我弟在这里当兵,家里人不放心就让我过来看看他。” 公安同志认真的看过介绍信,“同志,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到了火车站的进站口,检查工作就更加严格。所有旅客都排着队挨个接受检查,随身携带的行李全部都要打开。 李奎勇也是暗自咋舌,即便有黄伯这样的人能把货物走私进大陆,想运出粤省那也是难如登天。幸亏自己有“手镯”,要不然就是十个李奎勇加在一起,今儿个也得认栽。 火车出发后,李奎勇靠在车窗边就开始闷得儿蜜。自己身上的钱和物品都放进了空间里,反正是不怕偷的。小偷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他李奎勇的衣服吧。 李奎勇去餐车吃饭时,看见列车乘警也在检查旅客携带的大件行李。这在客运列车上并不多见,看来粤省的走私货盛行已经不是短时间的事了。 经过三天两夜的奔波,随着汽笛声响起,火车驶入了四九城站。李奎勇随着人潮走出了出站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6/737958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