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浪漫之在路上_第 43章 美差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返回白店村的路上,小六就差破口大骂了,“哥,那个郑桐是个什么东西!就没见过比他还孙子的玩意儿!拿着咱们的东西充好人,还偷偷密下了许多咱们带的大米。”
  李奎勇搂着小六的肩膀说,“六子,将来你会遇见比这更恶心的事儿。记住哥一句话,把这些事儿都藏在心里,千万不要挂在脸上。biqubao.com
  谁好谁坏,自己心里明白就好,犯不着表现出来。咱们是来看钟跃民的,只要钟跃民领咱们的情就好。”
  回到宿舍两人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拿起锅里的馒头就开吃。秦岭要给两人熬粥,被李奎勇拦住了。
  “怎么饿成了这样,你们不是带着口粮去的石川村吗,那边的知青没给你们做饭?”
  “嫂子,您就别提了。”小六把他和李奎勇在石川村的遭遇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秦岭听到李奎勇中午只喝了一碗米汤,顿时就不愿意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奎勇拿他们当朋友,他们却对奎勇玩猫腻。”
  秦岭往灶里添柴,“你们慢点吃,我给你们煎鸡蛋。奎勇,饿坏了吧。咱们以后别去石川村了,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
  秦岭手脚麻利的煎了三个鸡蛋,分给了李奎勇、小六和罐罐儿。大油煎出来的土鸡蛋色泽金黄、香味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李奎勇夹着煎蛋非要让秦岭咬一口,否则他就不吃了。秦岭无奈只好咬了一小口,李奎勇不愿意,非要秦岭再咬一口。
  一个煎蛋让两人吃出了浓情蜜意。接着罐罐儿也举着煎蛋让秦岭咬一口,小六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陷入了沉思…
  村委会的破钟一响,就是到了开工的时间。村民和知青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到村委会门口,等着支书张大春给大家安排工作。
  “额给大伙通知一件事儿,县上组织人力修水库,包吃住还有现钱领。咱们村想报名参加的找会计登记。”
  这年头包吃住还能领现钱可是美差,众人一时议论纷纷。小六也跃跃欲试,“哥,咱们也报名吧,多挣些钱回来改善伙食。”
  李奎勇摇了摇头,“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谁愿意去谁去,反正咱们不去。”梦境中李奎勇修水库累到尿血,挣得钱还不够看病的。
  “奎勇,张老汉赶车带着你娃和秦岭去县城,把咱们村承包的三个茅厕掏了。庄稼追肥和咱们的菜地可全都靠这点粪肥咧。”
  与修水库相比,这才算是真正的美差。那点粪一会儿就掏完了,他和秦岭还能洗个澡顺便逛逛县城,罗曼蒂克一下。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张支书,掏厕所的工分怎么算?”张大春大手一挥,“那肯定是算满分。”
  在白店村,工分算满分相当于挣到了一毛钱。一年下来考勤是全勤的,村里还给奖励六块钱,相当于每个月五毛钱。村民累死累活的干一年,最多只能挣个三十来块钱。
  骡子拉的大车跑起来就是比驴车快,虽然车上的粪桶味道大了点,但是丝毫不影响李奎勇三人的好心情。
  秦岭唱的酸曲儿让张老汉惊掉了下巴,“这女娃唱的嘹咋咧,你和奎勇还真是贵贵配翠翠,天生一对对。”
  秦岭被张老汉的话羞红了脸,李奎勇得意的哈哈大笑。“张爷,白店村就属您老人家最有眼力!”
  张老汉接过李奎勇递来的香烟,笑眯眯的说,“就你娃的那点花花肠子,拨说是额,全村人都看得出来。”
  李奎勇捅捅秦岭,“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秦岭同志,咱们是不是该考虑走的更近一步了。”
  秦岭仰着头看着李奎勇,大胆的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更进一步?”李奎勇趴在秦岭的耳边说,“我想和你做夫妻,总是隔靴搔痒这谁能受得了。”
  秦岭掐了李奎勇一下,“满脑子都是资产阶级的下流思想。”
  “嘿,这是人伦大事,跟人家资产阶级有什么关系。难道无产阶级就不娶妻生子了,那将来咱们的红色江山由谁来接班。”…
  白店村承包的是县城里的三个小厕所,那种大型坑位轮不到他们,早就被临近的村子给拿下了。
  男厕由李奎勇完成,女厕由秦岭负责。两个人“全副武装”,头戴军帽,脸上挂着口罩,戴上手套开始了掏粪工的伟大工作。
  因为李奎勇的工作幅度太大,引起了蹲坑人的极度不满。“贼尼玛,你个瓜怂会不会干活?!粪水差点溅到额屁股上!”
  李奎勇可不惯着这些人,“你个驴日哈的,就是溅到你咧,你能咋!”说话间就拎着掏粪勺走了过去。
  当地人没人害怕打架,可是拎个粪勺上来打架就有点过“粪”了。这沥沥拉拉的淋一身谁能受的了。
  “额不跟你个掏大粪的一般见识,这要是换了旁人,额非打的他…”旱厕里蹲坑的放下狠话,提着裤子就跑求了。
  张老汉在一旁抽着烟笑的肚子疼,“奎勇,你娃还是个拐锤子!这县城让你们这帮知青娃娃祸害的不轻。”
  转战到下一个五谷轮回之所,张老汉让李奎勇歇着,他老人家亲自上阵掏粪。姜还是老的辣,张老汉果然是掏的又快又好。
  张老汉都完成工作了,李奎勇和秦岭还没有掏完女厕所呢。“奎勇,你娃慢点掏。女同志的屁股白净,小心人家告你娃耍流氓!”
  “还是张爷有经验,我尽量温柔一点。”秦岭在一旁听的又好气又好笑,这爷俩儿只要凑在一起就没个正经,活脱脱的两个老流氓。
  掏完了厕所,李奎勇三人在水井旁洗漱了一下。“张爷,中午我请您下馆子喝羊汤。”
  张老汉摆了摆手,“花那个冤枉钱干甚,额带着馍哩。奎勇,好不容易来一趟县城,你和秦岭好好逛逛,额就先回咧。”
  张老汉走后,李奎勇和秦岭直奔大众浴室。掏了半天的厕所,李奎勇感觉自己身上都是臭的。
  带肉的羊汤三毛钱一大碗,就着白面馍让李奎勇和秦岭吃的津津有味。饭馆里的人看他们的目光都不善,原来这家店就是钟跃民上次带人闹事儿的国营饭店。
  吃完饭,李奎勇陪秦岭到邮局寄信。刚走进邮局大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争吵。“额这是花钱买的邮票,你们凭什么不让额用。”
  邮局的营业员振振有词的说,“领导交代了,这个邮票有问题,就是不能用!”
  拿着邮票的老人十分气愤,“不让用也行,那你给额把买邮票的钱退了。”
  “领导不在,这事儿额做不了主。你要想退钱,就等额们领导回来再说。”
  李奎勇凑过去一看,卧槽,那老头手里拿着五张“祖国江山一片红”的邮票。这可是宝贝啊,就这品相日后都是几十万级的藏品。
  李奎勇一脸真诚的走了过去,“老爷子,为这点事儿生气他犯不上。八分钱一张的邮票,您这五张就卖给我吧。”
  李奎勇递过去四毛钱,接过老人手里的邮票。“您可千万甭谢我,因为我叫雷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506/7379577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