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浪漫之在路上_第17 章 秘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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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奎勇去了钟跃民家,此时的钟跃民正在郁闷当中。他的好朋友袁军的父亲已经官复原职,袁军也顺理成章的踏上了军旅生涯。
  “跃民,我来给你说一声,小混蛋去了大西北支援边疆。我答应的事儿已经办到了,他李援朝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
  钟跃民热情的递给李奎勇一支烟,“奎勇,你呢?你是参军入伍还是去大有作为?”
  “我这样的胡同串子就别痴心妄想的加入革命队伍了,我踏马只配去陕北修理地球。”
  钟跃民哈哈大笑,“巧了,哥们儿也是去陕北插队。卧槽,有你和郑桐陪着,总算是让我看到了点希望。”
  李奎勇笑眯眯的说,“你丫怎么没去当兵?老子英雄儿好汉,你爹怎么着也是个将军,这点事儿算个屁啊。”
  钟跃民一脸苦笑,“我爸还在接受隔离审查呢,我踏马现在还属于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范畴。”
  李奎勇一脸坏笑,“资产阶级反动派亡我之心不死,说的就应该是你爸他们这些人?”
  钟跃民怒骂,“滚你大爷的,你爸才是资产阶级反动派呢!我爹一九三五年就参加革命队伍了。”
  李奎勇振振有词,“我们家三代贫农,居委会都查过八百遍了。你爸三五年就参加革命了,怎么还会被审查?反正我爹活着的时候没被人审查过。”
  钟跃民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行了,我也不和你逗闷子了,我还要回家照顾病人呢。回见了您内。”
  钟跃民急忙问道,“奎勇,你家谁病了?是不是阿姨胸闷的老毛病又犯了。”
  李奎勇拍拍钟跃民的肩膀,“家里最近改善了几次伙食,我妈现在的身体好多了。所谓的老毛病那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病人是院里的常四爷。”
  钟跃民怪叫一声,“就是那个老太监?丫病了你也管?奎勇,你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吗。”biqubao.com
  李奎勇不想给他解释太多,“我不管常四爷是什么人,只要他对我好,我就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助他。就像我对你一样。”
  吃完中午饭,李奎勇给常四爷泡好茶坐在床边陪他聊天。“常爷,前天在晓市我收了一件笔洗,您老人家给我掌掌眼?”
  常四爷点了点头,李奎勇就颠儿颠儿的把笔洗拿了过来。常四爷扫了两眼,又用手摸了摸笔洗,“你小子现在有点眼力了,这是顺治爷时期的官窑,算是个好物件。”
  李奎勇闻言开心的眉飞色舞,“那是啊,也不看看咱们爷们儿是谁教出来的,这叫名师出高徒。看来晓市上还是有点好玩意儿的,没事儿就应该多去搂两眼。”
  常四爷最近气色好了许多,这不一大早起来就喊着要洗澡。这大冬天儿的,李奎勇哪敢答应,可是怎么劝都劝不住。
  李奎勇无奈之下只能安排,“小六,去厨房烧热水。奎元,给常爷的屋里多放几个火盆。踏马的,看我等会儿怎么扒这老梆子的裤衩。”
  常四爷躺在床上想起了以前的趣事,不由得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开始流眼泪。
  泡在温水里,常四爷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奎勇,给咱爷们再搓个背。人这辈子是干干净净的来,也要利利索索的走。”
  李奎勇拿着毛巾开搓,“走什么走,兹要有我在,您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哪也甭想去。”
  常四爷的眼角又流出了泪水,“奎勇,常爷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好孩子。别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厌恶咱,嫌弃咱晦气。只有你是真心对咱爷们儿好。”
  李奎勇麻利的把常四爷全身搓了一遍,然后用毛巾被裹着常四爷把他抱到床上。“您老人家先歇着,我去给您把茶端过来。”
  常四爷拉着李奎勇的手不让他走,“奎勇,咱爷们儿要走了。你坐下,我有话要交代给你。”
  李奎勇笑骂,“天儿还没黑,您这就撒癔症了?您这两天的气色越来越好,怎么这会儿开始说胡话了。”
  “奎勇,我走了以后没什么要求,给我找个地埋了就行。如果条件允许,就立块碑,以后你来看我,也不怕找不着地方。”
  看到李奎勇还想说些什么,常四爷用尽全力拉住他的手。“接下来给你说的话,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给谁都不能说。”
  缓了缓,常四爷才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把宫里的物件儿顺出来的吗?宫里的首领太监防范严密,紫禁城戒备森严,想顺东西的人海了去了,可是有几个成功的?
  小物件儿可以藏在谷道里夹带出来,可是稍大一点的东西就只能干瞪眼儿。谁踏马有那么大的皮燕子!”
  说到这里,李奎勇哈哈大笑,常四爷有点萎靡的继续说道,“民国初年,宫里还剩个密宗的大喇嘛,老了也没人管他。我看他可怜,就经常过去帮衬一二。
  大喇嘛在转世之前送了我一个神物,我就是靠这件神物才顺出了宫里的好东西。奎勇,你说这世间真的有神佛吗?人真的可以轮回转世吗?”
  看着常四爷充满希翼的目光,李奎勇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说话。“常爷,您不是经常教育我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吗,我肯定相信啊!”
  常四爷笑的很满足,“我也信!希望我下辈子投胎能到个好人家,做个完完整整的人…”
  常四爷拉着李奎勇的手,示意他把耳朵贴过来,轻声对他说,“奎勇,把自己的血滴在这个神物上,你就会明白一切的。要好好活着,得闲了,记得来看看我。”
  常四爷交代完最重要的事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虚弱的说,“我饿了,奎勇去给我下一碗面吧。落地的饺子,送行的面。吃饱了,我也好上路。”
  李奎勇忙不迭的答应,惊愕的发现自己左手腕上多出了一个“镯子”。这老梆子是什么时候给自己套上的?
  李母走进厨房对正在下面的李奎勇说,“奎勇,常四爷的情况不正常,他这是回光返照,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正说着话呢,李奎元惊慌失措的冲进厨房,结结巴巴的说,“哥,常爷…常爷,好像没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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