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微风轻拂,日光倾洒在浮动的水面上,金光跳跃,波光粼粼,恰是浮光跃金之景。 随着日光逐渐倾斜,光线透过雕窗照进金碧辉煌的宫殿,隐约能看到明黄色床帐中影影绰绰的身影。 时年缓缓睁开双眼,在朦朦胧胧中抬起疲惫的胳膊,擦了擦眼尾残留的泪痕。 时年做这些只是下意识动作,其实意识尚未回笼。 直到收回手,缓了缓神,时年才恢复了一些清醒。 待到完全清醒后,时年在识海内唤了一声,“小六子。” 有了时年的召唤,666终于得以从小黑屋中脱身。 666对时年大声哭诉道:“呜呜呜,宿主,你终于醒了。” 时年看着666悲惨痛哭的模样,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昨夜被强迫的人,究竟是他,还是666了。 时年不明所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666抽抽噎噎的回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又被关小黑屋看系统教育片了!” 时年默然。 666以为时年是在愧疚反省,边哭边道:“宿主,你别自责,这次不怪你,实在是事发突然,谁能想到刚穿过来就遇到……” 666及时噤了声。 666自知说错了话,闭嘴之后,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偷偷瞟了一眼时年,暗中观察时年的脸色。 时年依旧沉默不语。 666以为自己戳中了时年的伤心事,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安慰它家宿主。 殊不知,时年只是在想该怎么报复萧堰,他当时碍于任务没反抗,不代表事后不报复。 666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根本没注意到时年压根没在听它的安慰。 666觉得安慰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宿主,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时年随口应了一声,“嗯,好多了。” 666立马喜笑颜开,它也会哄宿主了,它是个合格的系统了。 时年已经想好了大致的复仇计划,但还需要了解一下原主的记忆,才能确定计划能不能顺利实行。 时年揉了揉手腕,“小六子,把原主的记忆传给我。” 666乖巧应道:“好的,宿主。” 原主时年,夏朝第六代皇帝,年号安和。 时年其实不是先帝选定的继承人,只是意外坐上了皇位。 先帝子嗣众多,为了避免皇子与大臣结党营私,先帝早早便立了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为太子,以此维护朝堂安定。 但天有不测风云,太子病故,英年早逝,储君之位空悬,前朝后宫风起云涌,皇子们明争暗斗,争斗不休。 时年是先帝的十七皇子,时年的生母出身低微,时年亦是众多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位。 所以,时年没想过要争皇位,只想明哲保身,但天意弄人。 况且争也争不过,与其沦为皇位的牺牲品,不如投靠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子。 其中最有可能即位的皇子,自然是母家地位高、势力大的那几位。 本来这个皇位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的。 可以说,时年能得到皇位,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 时年之所以能顺利坐上帝位,全是萧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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