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八点了,快过来。” “来了。” 时年拿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坐到了江景旁边。 江景从茶几上拿起一张抽纸给时年擦手。 时年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江景嘴边。 江景咬下苹果,“真甜。” “是人甜,还是水果甜?” “你喂的最甜。” 时年轻拍了江景肩膀一下,“不正经。” “好了,不闹了,看电视。” 两人将视线移向电视,电视屏幕上正是《晚樱草与月见草》。 江景虽然上过两年电影学院,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拍戏,这种看自己演戏的感觉还挺微妙的。 不过,可能是对手戏演员是时年的关系,江景总觉得他在看他和时年的恋爱纪录片。 时年在看到他演的许言喋喋不休,而江景演的余行沉默寡言的时候,没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江景,好奇道:“阿景,你是不是本色出演?” 江景摇头否认,“不是。” 时年骄哼道:“撒谎,明明就是。” 江景认真道:“年年,我对你,无法这样寡言。” 时年开始翻旧账,“骗人,我当年追你的时候,你话可少了。” 江景笑了笑,“那你没发现我对别人都是完全不说话的吗?” 时年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江景那时在学校里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相比之下,对他已经算是话多的了。 时年追问道:“阿景,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 “是,年年,当年一见钟情的人并不只有你,我亦是。” 看见那样炙热耀眼的人,怎么会不动心?面对那样直白热烈的爱意,怎么能不沦陷? “那你还拒绝我?”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年年,你于我而言,是太阳,我怕靠的太近,会被阳光灼伤。” “我才不是太阳呢,我是月亮,我是你的白月光。” 江景失笑,“嗯,你是白月光。” 两集电视剧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演完了,沙发上的两个人却谁也没注意到。 —— “宿主,我发现,你好像……” 666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小六子,有话可以直说,没必要藏着掖着。” “宿主,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把自己当时年了,我的意思是……” “你觉得我把自己当成了原主?” “宿主,你要记住我们只是来做任务的,你不能……” “我知道,小六子,我记得自己的任务,只是在这个世界,我想成为时年……” “宿主,你是不是爱上江景了?” “我不知道。” “宿主,江景或许只是把你当成了原主,他爱的不是你,他爱的是原主。” “小六子,至少现在,我就是时年。” “宿主……” 666都快哭了,它可怜的宿主,第一次做攻略任务就把自己赔进去了。 “宿主,要不然咱们放弃这个任务吧?” “不,小六子,这个任务对我很重要,完成这个任务,我才兑换我想要的道具。” “宿主,你到底想换什么呀?你的积分很多的,系统商城里几乎没有你不能换的,就算有,那也是寥寥无几。” “可我想换的偏偏就是那寥寥无几的其中之一。” “好叭(??﹏??)” “小六子,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沉溺于任务世界的,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有我的坚持,我不会迷失在这里。” “等江景的生命走到尽头,我们就离开这个小世界。” “我做了这么久任务,还从来没给自己放过假,这次就当给自己放个假,顺便谈个情。” “好的,宿主,我都听你的,我相信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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