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没说信了还是不信,只是转移了话题。 “刷我的卡给我买礼物?” 时年心里想着终于说到正题了,脸上也配合的涨红了一张脸,嗫嚅着说道:“我……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手里真的没有钱了。” 江景一时有些感慨,时年从生下来过的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遭逢巨变,只怕难以适应身无分文的生活。 江景又想起从前,时年虽然欺骗了他的感情,但从来没有故意折辱过他的自尊心,反而处处照顾他的自尊心。 约会时,时年从来都不会带他去一些高档场所,反而为了照顾他,迁就他去廉价的大排档和普通菜馆。 明明时年和那些脏乱差的环境格格不入,可时年从没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 江景从那时起就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时年不必再为了他而委屈自己。 可惜,那只是小少爷玩的一场爱情游戏,他却当了真。 不过,江景也没想到,五年后,他和时年的身份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偏转。 他成了有钱人,而时年却成了破落户。 他那时尚且有那么强烈的自尊心,那么如今的时年,是不是就更自卑了? 想到这,江景本来就不怎么冷硬的心肠再次软和下来一些。 “既然卡给了你,那卡里的钱就是你的钱。” 时年眼巴巴的看向江景,“我的卖身钱吗?” 江景被噎了一下,他还没张得开嘴用这话羞辱时年呢,结果时年自己反倒说上了。 “时年,你倒是挺会贬低自己的。” 时年垂下头,委屈巴巴道:“可我现在本来就只是你包养的情人而已呀……” 江景单手捏住时年的下巴,而后强势的抬起时年的下巴,让时年的目光看向他。 “时年,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也该记得自己该履行的职责。”biqubao.com 时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江景以吻封缄。 时年在被抱到床上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想着,果然是攻略任务,不光需要献身,还费腰,幸好买了强身健体丸,不然怕是要肾虚了。 …… 夜晚的霓虹透过窗照进房间,墙上的影子像蜷缩的兽,玻璃瓶中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水珠顺着花瓣滑下,落到了毛毯上。 六个小时后 时年想要伸手揉揉酸疼的腰,结果还没等他伸手,他的腰上就附上了一只大手,大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他的腰,为他缓解酸疼。 “怎么醒了?” 时年转身面向江景,“心里藏着话,睡不沉。” 许是夜色静谧,江景的心也难得的沉静下来,不再抗拒时年的谈心。 “什么话?” 时年伸手抱住江景的腰,“阿景,为什么不想让我拍那部偶像剧?” 江景揉捏时年腰部的手缓缓停了下来,半晌后才不答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拍那部偶像剧?” 时年无比认真的说道:“因为我想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时年也不算说假话,虽然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把白睿逼出娱乐圈,但他也确实是想赚钱,偶像剧比文艺片有市场,赚得多。 而且,如果直接把他是为了把白睿逼出娱乐圈才去拍偶像剧的,江景这个小心眼儿的狗男人说不定又要吃醋,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江景讶然道:“只是因为这个?” 虽然在看到时年和白睿的照片时,他就知道,时年对白睿一定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感情,因为时年看向白睿的目光没有一点感情。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记忆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时年竟然会为了赚钱而抛却理想。 时年声音低落道:“阿景,你知道的,我身上还背了一大笔债,我想尽快还清那些债务。” 江景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必为那些债务忧心,我已经解决了。” 时年没想到江景竟然帮他把债务都解决了,惊讶道:“你帮我还清了债务?” 江景沉默不语,他本来不想告诉时年这些的,但一看到时年委屈的模样,他立马就什么都忘了。 江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嘴上找补道:“你的那些债务还是在的,只不过债主变成了我。” 时年已经充分了解了江景的傲娇属性,抱了抱江景,感激道:“谢谢你,阿景,我会努力赚钱还你的。” 江景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他帮时年还债,就是为了让时年不必为了钱向现实低头,可不是为了压榨时年。 “我不缺钱,你不必急着还我。” 时年郑重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尽快还你。” 江景不解道:“怎么?我的钱拿着烫手吗?” 时年解释道:“不是的,阿景,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 江景看向时年的眼睛,声音低沉的问道:“不想欠我?时年,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吗?” “不是,阿景,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不想只做你的情人……” 江景的心怦怦直跳,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大脑,时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时年见江景的神情有所动容,心房也有所松动,正想再接再厉提高好感度,结果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江景就把他的头扣进了怀里。 江景十分无情的说了两个字,“睡觉。” 时年不死心,完成任务的好机会就在眼前,时年哪能放弃? 时年想挣脱江景的束缚,在江景的心上再点一把火。 江景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时年停下了动作。 “时年,你再乱动的话,那部偶像剧就别想拍了。” 时年立马乖乖不动了,乖的跟只兔子一样。 江景心满意足的抱着假兔子真狐狸时年睡着了。 时年在确认江景睡熟了后,才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 他刚刚不挣扎了,不是因为被江景那句话吓住了,而是被复苏的小江景吓住了。 时年纵横任务世界多年,经过了各种恐怖世界的洗礼,自认这世上已经没有一样能让他害怕的东西。 但江景打破了时年的认知,江景用实力告诉时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鸡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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