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强忍着踹白睿一脚的冲动,压着脾气回道:“是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白睿死死的盯着时年,“时年,你变了。” 时年自认以前做逆袭任务的时候也遇见过不少极品,但像白睿这么极品的,还是挺罕见的。 时年挣脱白睿的钳制,“白睿,我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不都是拜你所赐吗?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白睿一时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他是希望时年从高处高高坠下没错,可他从来都没想过让时年坠入泥潭。 他只是想让时年在他面前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再那么高贵。 他只是……想和时年站在同一个高度。 白睿突然说了一句对时年来说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时年,你那个金主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时年有些迷惑,“小六子,他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吗?” 666也迷糊了,“应该没有吧?” 时年是真的不懂,白睿这是什么迷惑性发言?脑子被驴踢了应该都说不出这种话吧。 白睿欲上前一步抱住时年,时年迅速退后两步,与白睿拉开距离。 白睿看着空落落的怀抱,缓缓握紧了拳头,“时年,你的白月光知道你已经被人包养了吗?” 时年有些意外,“你知道?” 白睿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每次看着我的侧脸出神,不都是在想他吗?你不是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吗?” 时年没回答这个问题,但从他继承的记忆来看,原主并没有把白睿当替身。 时年一直很清醒,他喜欢的人是江景,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江景,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江景。 找替身找的不过是自己的心理安慰,是将感情寄托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时年没那么糊涂。 时年之所以拉了白睿一把,只是因为想到了江景,时年希望有人能在江景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拉江景一把。 江景在白睿身上寄托的是善意,而不是感情。 白睿见时年沉默,只以为时年是被他说中了心事,心中顿时被一团理不清的情绪充斥,越发口不择言,“时年,你的白月光如果知道你为了钱自甘堕落做情人,他猜他会不会觉得你是在犯贱?” 666仔细回想了一下江景的所作所为,最后得出结论,不会,不仅不会,而且还很满意。 时年不想回答白睿这种无聊的问题,但为了不崩人设,只能耐心回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请你让开。” 白睿就是不让路。 时年没办法,只能叫了保安,以白睿阻拦他人进出为由,让保安将白睿强行拉开了。 白睿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年离开。 666看白睿没追出来,疑惑道:“宿主,他为什么不继续纠缠了?” 时年淡定道:“应该是他还没忘记自己是个公众人物。” 白睿也算是正当红的一线,万一拉拉扯扯中被人认了出来,估计马上就能上头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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