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见时年不搭话,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就不会亏待你。” “刚好今天有时间,就顺便给你挑个房子。” 时年一眼就看穿了口是心非的某人,配合的用不解的表情看向江景,“阿景,为什么突然要送我房子呀?” 当然是因为时年现在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虽然经年酒店是他旗下的酒店,但也不能一直让时年住在酒店里。 江景指尖敲了敲膝盖,不答反问了一句,“怎么,时小少爷现在还有自己的房子?” 时年低下头,蔫巴巴的卖惨道:“没有。” 这也确实是实话,原主的确没有房子了,原主所有的财产都拿去还债了,就算是这样,到现在都还有一大半没还清的债务。 江景看着时年蔫头耷脑的模样,陷入了回忆中。 这是他以前经常会幻想的场景,他曾无数次想过,终有一日,他要让时年在他面前低下头道歉。 在国外这五年,他刻意屏蔽了所有和时年有关的消息,但其实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报复时年。 在创业之初,也是他最难的那段时间里,报复时年几乎是他咬牙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当他一身风光的回到国内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用他动手报复,时年早就已经跌到了尘埃里,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时家小少爷了。 在了解过缘由后,江景也想过就这么算了,放过时年,也放过他自己。 毕竟,时年也算是得到了报应,当年时年欺骗他的感情,如今时年也被白睿欺骗了感情。 但江景到底还是没忍住,私下派了人去盯着时年。 在知道时年被骗去拍三级片的时候,他心神不宁的扔下了公司最大的合作商,急匆匆的就去了。 而后,遇见了主动撞进他怀里的时年。 在再次拥住时年的那一刻,江景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时年的,因为他没办法放过自己。 他和时年的再次相遇,从来都不是意外,是他的蓄意和放纵。 江景回过神,站起身对时年道:“走吧,去挑房子。” 时年当然不会直接答应,这种时候,要表现一下小白花的故作坚强才能获得更高的好感度。 时年缓缓抬起头看向江景,眼中满是坚定,摇头道:“阿景,我不能要……” 江景挑眉,“怎么?你是想一直免费住在我的酒店里?” 时年急忙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自己会找房子。” 江景冷嘲一声,“时年,你还有钱租房子吗?还是说,你有其他金主?” 时年急得都快哭了,“阿景……我没有……” 江景见不得时年的眼泪,别过身不去看时年,软了语气解释道:“这房子不是给你的,只是让你暂住,也不能白住,以后所有家务都由你来做。” 江景当然不是在故意刁难时年,他只是想让时年有个地方住,但以时年的性格,如果不这样,时年不会乖乖住进他的房子。 时年看着江景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但说出口的话却满是迟疑,“可是……” “时年,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包养的情人,你难道是想让我陪你一起住地下室吗?” 江景直接扔下这么一句时年无法反驳的话,打消时年最后的犹豫和迟疑。 时年也觉得演的差不多了,嗫嚅着小声回应江景,“好。” 听到时年的回答,江景直接抬步朝着门外走去,并给时年留下一句,“跟上。” 时年先是在房间里找了个口罩戴上,然后才跟上江景出了门。 江景看了一眼时年脸上的口罩,想讽刺一句大明星出门真不一般,但又想到时年如今的境况,到底还是没有张嘴。 江景现在属于是,行动上没有办法对时年做什么,所以总想从嘴上找补回来,仿佛只要多讽刺时年几句,就能掩盖他还喜欢着时年的事实。 时年在走出酒店,坐上车的时候,颇有些感慨,自从开始做任务以后,他就没有过如此悠闲的日子。 这几天在酒店,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还挺新鲜的。 江景虽然没有正眼看时年,但一直在用眼角余光注视着时年。 时年走神走的有些久,久到江景都无法忽视了,“怎么?是在想你的旧情人吗?” 江景的这一声嘲讽,成功让时年收回看向车窗外的视线。 时年立马解释,“阿景,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他……” 江景不想听时年和其他男人的情史,直接打断时年的话,“够了,时年,你只要记住一点,我不管你从前如何,但你现在是我的人,从前的人和事,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时年是没有见过这么不爱听别人解释的人的,既然江景不肯听,时年也懒得再解释了,反正难受的人又不是他,无所谓。 就让江景继续这么误会下去吧,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应该能得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 时年的沉默不语,在江景看来就是默认了。 江景转了转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时年果然是在想白睿,他不舍得对时年下手,但对白睿,他可没什么顾忌。 666缩了缩身子,“宿主,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点冷呀?” 时年随意回道:“有吗?” 666叹气,宿主还是那么迟钝,他们真的可以完成任务吗? 江景说的挑房子,不是带时年去售楼处,而是直接带着时年从他名下的各个房产里挑。 最后,时年跟江景几乎跑遍了整个兰市看房子,不是时年对房子有多挑剔,是江景硬要时年看完所有的房子之后再选择。 时年简直快要怀疑江景是在故意跟他炫富了。 事实也是如此,江景就是在暗戳戳的给时年秀资产,白睿那个小白脸怎么能比得上他? 等看完所有的房子之后,时年选了一套面积最小的房子。 房子这种东西,越小才越能促进感情,而且面积小的也好打理一点。 时年对江景会故意使唤他,让他做家务这一点很确定,毕竟是小心眼儿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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