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桐原本还伤心地在叶放怀中掉眼泪,但外面青竹和江城的交谈声,她实在是难以忽视。 她抬起头来,叶放正准备关心她。 只见到姜可桐捂住了叶放的嘴,然后踮着脚尖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缝上开始偷听。 叶放一愣,透过窗户看到了正站在外面的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他原本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安慰姜可桐一番。 显然是没这个必要了。 姜可桐在门口听着听着,便开始捂嘴姨母笑起来。 叶放小声道:“听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姜可桐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直到院子外面的两人走开了之后,姜可桐这才转过头对叶放说:“我觉得青竹和江城之间好事将近了。” 方才两人后半段的交谈,叶放多多少少也听进去了一些,他浅笑道:“所以你准备帮他们一把?” 姜可桐:“看这两个现在这样子,还需要我帮忙吗?” 叶放低笑一声。 姜可桐忽然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视线在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姜可桐:“青竹也算是从小跟我一块长大的,如今她找到良人了,我反而还有些舍不得呢。” 两人这甚至还没在一起,姜可桐就先开始伤春悲秋了。 叶放起身走到姜可桐身边,将她拉入怀中。 他低声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姜可桐声音闷闷地说:“可是你是夜国的皇帝,而我又是周国的皇后,等这次结束回去之后,或许我们俩之间也会有很久都见不到了。” 叶放不以为意地说:“太后那边已经在准备着把都城迁去和周国交界的地方了,到时候我去周国找你也很方便。” 夜国和周国交界的地方,离周国的皇城不算远,骑马也不过半日的路程。 姜可桐瞪大了眼睛道:“太后真的允许你这般胡来?” 先前在夜国的时候,她还以为叶放只是说的玩笑话呢。 毕竟一个国家的都城设立,那可是经过了多方考量的。 而且两国边境本就危险,若是周国对夜国有任何不轨之心,那不是轻而易举便能够直接攻占夜国的都城? 放眼历史,还从未有一个国家把自己的都城设置在边境呢! 也就是叶放有这个胆子。 叶放耸了耸肩膀道:“太后那边已经在准备了,等我回去之后,就尽快迁移。” 姜可桐却抓住了叶放的衣领道:“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而且你才刚刚接手夜国,现下人心不稳,贸然迁移都城,会不会引起朝臣的不满,还有都城的那么多百姓......” 所有国家,最繁华的城市定然都是皇宫所在的都城,而叶放若是要把都城迁移到别的城市去,自然是不能连带着把百姓也带走。 但所有的朝臣是定然会跟着皇上一起离开的,到时候原本的都城,便会少了许多人气,经济水平也会大大后退,百姓知道了,肯定会不愿意的。 叶放:“放心,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 既然他做出了这个选择,那么定然是早已经有所准备,不会让姜可桐感到为难。 姜可桐坚持道:“我不希望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叶放的声音仿佛有能够安稳人心的魔力。 他的嗓音磁性而又有魅力地说:“我爱你,所以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这么多。” 闻言,姜可桐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叶放的视线却落在了姜可桐方才看完的信纸上。 他忽然问道:“想不想回去过一个团圆年?” 姜可桐一愣,说道:“现在离过年不过十几天了,我们如何赶得回去?” 从柳国到周国的皇城,他们就算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足足两日才能回到皇城。 若是要回去周国过年,那岂不是要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面,把柳国的事情都处理完? 这怎么可能! 叶放只又问了一遍:“想回去过年吗?” 姜可桐咬着下唇。 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姜可桐点了点头。 她当然想回去陪爹爹过年啊,而且今年哥哥也在家,比往年都还要热闹一些。 叶放忽然抓住了姜可桐的手,十分认真地说:“那我们就回去周国过年。” 姜可桐脑子里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她狐疑地问:“叶放,你该不会准备丢下这边这一堆烂摊子,直接带我回去吧?” 叶放嘴角抽了抽,满眼心痛地看着姜可桐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姜可桐沉默了。 好半晌,叶放才揉了揉姜可桐的脑袋道:“自然是把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再回去,只是你不是想扶持十四皇子登基吗,这个我们恐怕就等不到那么久了。”m.biqubao.com 姜可桐却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我之前说的帮他,不过是在处理自己的事情的同时,给他做一个顺水人情,自然不是尽心尽力一直帮着他登上皇位,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不过,”姜可桐话音一顿,诧异地看向叶放道:“我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行,十来天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光是睿王爷和柳国皇帝的内斗,恐怕就要筹备很长时间吧? 叶放却神秘莫测道:“自然是给他们添一把火。” 每每这个时候,姜可桐就痛恨自己的脑子不够叶放用的。 叶放却没有向她解释的想法,而是叮嘱道:“但是我的这个方法有些冒险,恐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府上不会太平。” 言下之意是,恐怕后面的日子里,柳国皇帝和睿王爷都会派人过来。 自从继承了那浑厚的内力之后,姜可桐一直对这些刺客,都不放在心上的。 只要她稍微出手,这些刺客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的。 但同时,经过这段时间被暗杀的经历,姜可桐也发现了自己的短板。 她现在打斗,完全就是靠自己深厚的内力,若是对手人数多一点,武功高一点,缠斗久了,她便会有些吃力。 姜可桐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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