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桐:“四皇子意下如何?想要达成这个目标,可少不了四皇子的帮忙。” 四皇子沉思了片刻道:“不知姜皇后的计划是什么。” 姜可桐却学来了柳国皇帝那一套,她说道:“你都还没有答应本宫,本宫如何能够告诉你我的计划?万一你出卖了本宫呢?” 四皇子笑了笑道:“看来姜皇后还是不够信任我啊,既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又何必来找我说这些呢?” 姜可桐:“这不是要小心谨慎为上吗?若是本宫轻易便告诉了四皇子本宫的计划,想必四皇子也会觉得本宫是一个不靠谱之人吧?无论如何,四皇子只需要知道,本宫这个法子,一定能让睿王爷和柳国皇帝撕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而且不需要你付出多少,只要你帮本宫传个话,到时候你就是渔翁得利之人。” 四皇子:“先前找姜皇后合作的时候,姜皇后还百般不愿,现在又要送在下这么大一个礼,实在是有些心慌啊。” 姜可桐不耐烦地摆摆手道:“首先,本宫做这件事情并不是帮助你登上皇位,虽说睿王爷和柳国皇帝起了争执,最后你有几率坐收渔翁之利,但是这个黄雀在后的人,不止你一个,能不能从你的其他兄弟手中抢走这个位置,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能力。” “其次,确实这件事情现在看上去,对你好处更多,但完全是因为,本宫思索了一圈之后发现,唯有你是最适合去做这件事情的,当你在某一个方面是不可或缺的人时,得到的回报更多,那也是自然的。” “最后,本宫也不能保证,睿王爷和柳国皇帝起了冲突之后,他们俩就真的是两败俱伤,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本宫只是找你帮忙,能不能获得最后的报酬,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原本四皇子心中对姜可桐还存疑,此刻听她说了那么多,心中最后的疑窦也打消了。 四皇子:“其实我也大概猜到了姜皇后想要找我去做什么,但是皇后娘娘您要知道,若是真如您所想那般去挑拨他们,万一两人都把矛头对向您呢?毕竟您是唯一的外来人,我们柳国最是派外,万一睿王爷和父皇一合计,决定先联手将您解决了呢?” 姜可桐笑出了声道:“你觉得你父皇和睿王爷会合作吗?” 这两个人巴不得对方比自己早死,怎么会合起伙来对付一个周国皇后? 四皇子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道:“这谁也说不准呢。” 姜可桐:“虽然几率很小,但是确实还是有这种可能性存在的,但是本宫的安危,就不是四皇子需要担心的了,四皇子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想到之前睿王府出了那么多暗卫,依旧是没能把姜可桐怎么样,四皇子大概也知道,要么是她身边有高人保护,要么是她自己武功高强。 想到这里,四皇子刻意打量了一下姜可桐的身形。 这细胳膊细腿的模样,实在是与习武之人沾不上半点关系。 那肯定是身边有高人相助。 四皇子余光瞥向门口。 方才跟在姜可桐身后的那名侍卫此刻正站在门口。 难不成是那名侍卫? 虽说四皇子也不怎么会武功,但是他身边有武功高强之人,那侍卫虽然感觉上和他身边的暗卫不相上下,但是对付睿王府的那么多暗卫,恐怕也是不够。 看来是她府上还有别的人。 四皇子没有深思。 他看向姜可桐道:“既然姜皇后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可桐还在脑海之中演练了无数劝说四皇子的话,听到他突然答应了,姜可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可桐:“你这便是......答应了?” 四皇子嘴角带笑地点点头。 姜可桐也欣慰地点点头。 看来,柳国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即将被她搅得天翻地覆了。 说来也是巧合,两人刚刚谈完事情,门口就传来了争执声音。 姜可桐还以为是什么人要闯进来,竖着耳朵听了一会。 原来是店小二要进来上菜,但是小五以为他们还在里面谈论要事,说什么也不让他进来。 姜可桐笑着道:“是上菜了,我家侍卫不给人进来。” 说着,她便起身去开了门。 四皇子看着姜可桐的背影,却微微皱了眉。 这位皇后娘娘的听力,似乎有点好啊。 他方才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但是因为这饭馆的包厢隔音效果不错,因此并未听清外面在吵些什么。 可这姜可桐竟然能听出他们讲话的内容,实在是奇怪。 习武之人的听力好他是知道的,可姜可桐一介妇人,竟然也有这般惊人的听力,想必这也是她的过人之处吧。 姜可桐推开门,小五见到她,立刻迎上来道:“小姐,这店小二非要进去上菜,属下拦住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方才进来之前,姜可桐吩咐过他,他们要在里面谈事情,让他不要放人进来。 姜可桐:“我们已经谈完了,放他进来吧。” 小五连忙道:“好!” 说罢,他让开路,眼观鼻,鼻观心地不再说话。 店小二方才与小五争论的时候,脸都吵红了,如今姜可桐轻飘飘一句话,便让人乖乖放他进来了。 他一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姜可桐:“还愣着干什么?菜都快凉了。” 店小二反应了过来,他带着人端着菜进去,路过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小五一眼。 可小五是什么人,他可是被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才不会因为一个店小二对他的态度而产生任何情绪波澜。 甚至在他心中,这店小二还有些幼稚。 方才他不放人进去,是因为要服从命令,现在放人进去,也是为了服从命令。 他没有觉得自己做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毕竟他的使命,只有遵从命令这一条。 店小二将菜品布了满满一桌子后,道了声“慢用”,便带着人退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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