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后悔了,我突然不想和你父皇合作了。” 姜可桐此话一出,叶放和十四皇子都愣住了。 十四皇子沉着一张脸道:“没想到您身为一国之后,竟然也是如此出尔反尔之人。” 叶放只是一愣,旋即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 他知道姜可桐不是会轻易背叛合作之人。 但不管姜可桐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姜可桐却弯了眉眼,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惊世骇俗的话语:“我不想和你父皇合作了,我想合作的那人,是你。” 十四皇子满腔的怒意在此刻全然转化成为了疑惑。 找他合作? 十四皇子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问道:“我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子,姜皇后莫不是看错人了。” 姜可桐摇摇头道:“我合作的人,看的不主要是权势,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本身如何。” 十四皇子轻笑一声道:“姜皇后不过与我认识才两日,难道便能看出我这个人怎样了?” 姜可桐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我看人一向很准。” 说着,姜可桐心虚地朝着叶放看了一眼。 叶放自顾自地喝了口茶,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从小便看上了周景洛,吵着闹着要嫁给他。 如今竟然说自己眼光好。 罢了。 谁让这个人是自己媳妇呢。 叶放自然是不会在外人面前,戳穿自己媳妇的。 十四皇子迟疑道:“可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我也没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你们这里获得的。” 姜可桐却凑近他,神秘兮兮地问:“有一个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十四皇子:“什么?” 姜可桐:“皇位。” 说完,她忽然被一道力道猛地往后扯了扯。 姜可桐原本前倾的身子,被叶放拉回到自己身边。 她还以为叶放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觉得不妥,才做出这种举动。 没想到叶放说:“说话就好好说,别凑到人家跟前去。” 姜可桐反应过来。 叶放这是在吃醋啊! 她偷偷藏起嘴角的笑意,但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地方,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十四皇子却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后缩道:“姜皇后谨言慎行!” 姜可桐一只手拍了拍叶放的手背安抚他,一边盯着十四皇子道:“小十四,你身为皇子,你应该是知道的,在这场皇位争夺之中,失败的人,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告诉你吧,而且你还有一个哥哥和你的母妃,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他们考虑吗?” 十四皇子沉默了。 大概是在听到那句“小十四”时,内心触动了一下。 他老老实实地说:“我与别的哥哥们不同,我只是父皇培养的一枚棋子,没有旁的背景了。”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柳国皇帝培养来,明面上对付睿王爷的一枚棋子。 等睿王爷被扳倒了,十四皇子就是他下一个处理的目标。 姜可桐:“其实这些事情不用我跟你说,你自己肯定也都想到了,我不相信你没有一点防备。” 十四皇子紧抿着唇,看着姜可桐没有说话。 姜可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还不信任我们,但我可以十分明确地跟你说,我姜可桐认定的人,是不会改变的。” 十四皇子:“可是您一开始还说要和我父皇合作,现在不还是......” 姜可桐轻咳一声打断了他道:“那个,和你父皇的那个合作,我和他之间都别有用心,这你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十四皇子眼神真挚地看着她问:“为什么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姜可桐对上十四皇子清澈的目光时,心中就柔软了许多。 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单纯真挚。 但姜可桐心里也清楚,能够在这么多皇子中间,得到皇帝的全部信任,并且取得这么多成绩,这十四皇子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至少不会像是他看上去那般单纯。 不过这都不重要。 姜可桐在心中想了一圈。 柳国这局她是一定要入的。 但不管是站在哪一边,她都是被动入局的那一个。 她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十四皇子忽然问:“那您与父皇之间的合作?” 姜可桐握紧了叶放的手道:“我不会让叶放去睿王爷那里冒险的。” 通过今日和睿王爷打交道之后,姜可桐也发现了,这睿王爷,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而且柳国皇帝同她说的话,还是有所保留,不能全然相信的。 至少这睿王爷看起来,摆明了就是会对她下手!m.biqubao.com 十四皇子:“那是需要我去回绝吗?” 姜可桐摇头道:“让你去说不太好,你安排一下,我亲自去见他。” 叶放出声道:“不可。” 姜可桐转头看向叶放,问道:“为何?” 叶放:“你以为柳国皇帝之前为何对你客客气气的?” 姜可桐:“我毕竟也是个皇后,他对我客气不是应该的吗?” 叶放摇头道:“自然是你对他来说,有利可图,他才会优待你一些,你猜猜今日来到城南,还与睿王爷见过面的事情,皇帝他会不会知道?” 姜可桐反应过来道:“若是我在今日见过睿王爷之后,再进宫去跟他说,我不要同他合作了,他肯定第一反应就是,我是答应了睿王爷,所以选择了背叛他?” 叶放:“看来还不算太笨嘛。” 姜可桐伸手小力地在叶放胸前锤了一下。 她娇嗔道:“说什么呢!我本来就很聪明好吗!” 叶放嘴角挂着笑意,满脸宠溺地看着姜可桐,并未说话。 姜可桐看向十四皇子道:“若是我那天当面回绝了你父皇,他会不会对我下手?” 十四皇子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姜可桐,柳国皇帝早就准备了后手,若是姜可桐不答应,恐怕她是没机会离开这个皇宫了。 十四皇子沉思了许久,终于是抬头看向姜可桐,缓缓说道:“我也觉得,或许你不应该去找父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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