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悄悄进入了茶馆前厅之中。 说书人已经换了一个故事。 姜可桐的位置上因为还有没喝完的酒,因此还保留着。 不得不说,这边的秩序确实管理得很好。 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姜可桐的位置竟然还没有被别人占了。 实在是非常难得。 叶放跟在姜可桐身后。 姜可桐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叶放站在她身后,履行一个暗卫的职责。 之前姜可桐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不仅穿得像一个普通女子,就连气质也全都收了起来。 此刻她挺直了后背,加上身后有一个高深莫测的暗卫站着。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边。 显然,睿王爷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十分兴奋地就要朝着这边过来,准备抓走姜可桐。 就在这时,姜可桐忽然站了起来。 正好是说书人停顿的片刻,姜可桐扬声道:“这位先生,您说的这个故事,本宫可有些不认可。” 听到姜可桐打断了说书人的话,周围的百姓先是皱眉露出了不满的神色,然后又带着探究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什么人居然敢自称本宫? 怕不是什么脑子不清醒,白日梦没醒的人吧? 可就在他们的视线落在了姜可桐的身上时。 这容貌,这气质,说是哪个国家的皇后娘娘,确实不过分。 可是...... 他们柳国的皇后娘娘,他们都是见过的,绝对没有这么年轻。 但别国的皇后娘娘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见到姜可桐吸引了这么多目光,睿王爷的手下只能暂时停止动作,想着等姜可桐坐下之后,再去捉拿她。 说书人也瞧见了姜可桐。 一看她的打扮,说书人便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姜可桐这一身衣服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用料都是极好的。 加上这种高贵的气质,肯定不是凡人。 方才说书人说的故事,正是周国的一段秘密。 说书人:“不知这位小姐觉得在下哪里说错了呢?” 姜可桐:“那周景洛的母亲并不是前朝宫女,而是前朝皇后娘娘。” 说书人:“坊间流传的可都是前朝宫女,这位小姐不知道有何依据呢?” 姜可桐明媚一笑道;“依据嘛,本宫便是依据。” 听姜可桐这话,说书人脑子转得飞快,他问道:“您是......?” 姜可桐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令牌道:“本宫便是周国的皇后,周景洛的妻子。”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看向姜可桐的视线里,一半是怀疑,一半是探究。 一个周国的皇后,怎会忽然出现在柳国的境内。 还出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茶馆之中? 实在是太奇怪了。 说书人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他不过一个小小的讲故事的人,怎的会遇上周国皇后。 说书人迟疑地开口道:“这......周国的皇后娘娘怎会出现在我柳国?您真的是吗?” 姜可桐把自己的令牌拍在桌上道:“本宫这不是听闻了夜国皇帝与长公主的婚事,特意想过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吗?夜国皇帝年轻时候曾在周国呆过一段时间,与本宫也算是有些交情,本宫便来了,各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有好事的人真的伸手去拿了姜可桐的令牌。 虽然他们看不懂令牌的真假,但是这令牌的做工,一看就不是凡物。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道: “这牌子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这种做工,她说不定还真的是周国的皇后。” “我瞧着也像,这女人的气势,简直快赶上睿王爷了,若不是宫中出来的人,我都不相信。” “不过这周国的皇后来柳国就算了,为何还会出现在这个茶馆之中呢?” 说书人一下子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过是一个打工的,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这时,一个管理人员模样的人上了台对姜可桐道:“原来是周国皇后大驾光临,小店有失远迎,不如请皇后娘娘挪步到包厢用餐?” 姜可桐抬起头,对上二楼睿王爷的视线。 他不能直接派人把姜可桐绑走,但是却能将姜可桐请去别的地方。 姜可桐朝着他笑了笑,这才道:“就不麻烦你们了,今日本宫还有别的安排,方才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进来的,本宫就先告辞了。” 说着,姜可桐便带着身后的暗卫往门口走去。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被方才的黑衣侍卫拦住。 黑衣侍卫:“姜皇后,我们家王爷有请。” 整个柳国只有一位王爷,那便是睿王爷。 百姓们都瞧着这边。 姜可桐皱眉道:“没听见本宫方才说的吗?后面还有别的安排。” 虽然眼前的人有些难缠,但姜可桐却在心里暗暗高兴。 方才那一遭,虽然有人直接就相信了她就是周国皇后,但大部分人还是不相信的。 毕竟邻国皇后出现在自家皇城中的一个茶馆这种事情,还是太奇怪了。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人是假冒的。 但是这黑衣侍卫是睿王爷的人,见过睿王爷的都知道。 如今睿王爷手下的人都叫这女子为皇后,岂不是坐实了她的身份? 黑衣侍卫面无表情坚持道:“王爷说过,只是请皇后娘娘喝口茶,以示道歉怠慢了皇后娘娘,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姜可桐:“不必了。” 城南的百姓们最信仰的人便是他们的睿王爷。 此刻见到姜可桐竟然拒绝了睿王爷,也不管她身份如何尊贵,一时之间七嘴八舌道: “不是吧,一个别国的皇后罢了,竟然敢在我们柳国的地盘上拒绝睿王爷?真是不知好歹!” “睿王爷请她喝茶是她的荣幸,她竟然还敢拒绝,我都不敢想我要是能见到睿王爷本人,会有多开心!” “别国的皇后,别不知天高地厚了,就算你是皇后,来了我们柳国还是得听睿王爷的话!” 听着周遭嘈杂的声音,姜可桐知道,肯定是睿王爷派人在人群里面带头起哄的。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拒绝时,门外又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皇后,原来您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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