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国皇帝摇摇头道:“睿王爷此人虽然心高气傲,但从来不会拘泥于过去,已经失败的事情,不会占据他太多情绪,他更倾向于把时间花费在,反省自己为何会失败。” 姜可桐心下一惊。 再次刷新了对睿王爷的认知。 不过…… 姜可桐看向柳国皇帝。 能够将自己的对手剖析的这么透彻,这柳国皇帝,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呢。 姜可桐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柳国皇帝面前,想要套出什么话是不可能的。 他让她知道的,都是他想让她知道的。 其他话几乎难以从他嘴中撬出来。 姜可桐也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了,她起身道:“既然都了解的差不多了,那本宫就先回去了,至于要不要合作,本宫之后再联系十四皇子吧。” 柳国皇帝起身相送。 一直送到宫殿门口,他都没有再开口劝说姜可桐。 柳国皇帝似乎心中有把握,姜可桐一定会答应这次的合作一般。m.biqubao.com 门刚刚推开,柳国皇帝却忽然叫住了姜可桐。 他看向一直跟在姜可桐身后的青竹,说道:“方才我们谈话的内容,姜皇后应该不会让别人知道吧?” 姜可桐莫名看向柳国皇帝,说道:“那是自然,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信不过本宫?既然不相信本宫,您又何必让我走这一趟。” 柳国皇帝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说道:“倒不是不相信姜皇后您,只是您身边这位婢女......” 说着,一把铁剑直直地朝着青竹刺过去。 站在宫殿外面的江城看到这一幕,心下一紧,他想要冲过去,可是距离有些远,肯定是来不及了。 就在青竹想要出手阻拦时,铁剑堪堪停在了她面前。 原来是姜可桐伸手出来握住了出剑之人的手腕。 出剑的是宫殿的守卫。 他努力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丝毫。 姜可桐冷着一张脸看向柳国皇帝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对本宫的人下杀手?” 柳国皇帝还是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他淡淡道:“此次的计划十分重要,若是有半点疏漏,那便是我们几人共同的灾祸,朕也是想要杜绝一切后患。” 姜可桐冷哼道:“本宫的婢女自然是本宫全然信得过之人,柳国皇帝这般对待本宫身边的人,关于这次合作的事情,本宫看还是算了吧。” 说着,姜可桐拉着青竹便要往外走。 见状,柳国皇帝在后面说了一句:“姜皇后留步。” 姜可桐回过头去。 只见到柳国皇帝从守卫手中拿过那把铁剑,然后毫不留情地抹了守卫的脖子。 守卫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还是那副不知为何皇帝要拿他的剑的疑惑表情。 姜可桐倒吸一口冷气。 只听见柳国皇帝说:“方才是朕的守卫冲撞了您和您身边的婢女,朕已经将他解决了,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 姜可桐深深地看了眼柳国皇帝,一句话没有说,便带着青竹和小五还有江城离开。 走过转角,一直紧绷着身子的姜可桐终于是松懈下来。 青竹也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脯,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城上前一步。 他揽过青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青竹,眉宇间是止不住的关切。 江城:“没事吧?方才那把铁剑没有伤到你吧?” 青竹摇摇头道:“那把剑根本没有碰到我,小姐帮我拦下来了。” 江城也瞧见了青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他吐槽道:“这个柳国皇帝怎的这样?突然就叫守卫去杀人,又突然就把身边的守卫杀掉了。” 江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在察觉自家小姐投过来的视线后,十分知趣地闭了嘴。 姜可桐:“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说话做事都小心一些,隔墙有耳。” 这皇宫的构造她还不甚清楚,但很明显,他们想要一路从这条宫道走出去,一定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下的。 姜可桐抬眸看了眼前面长的仿佛不见尽头的路。 她低声道:“小五江城,做好防备。” 幽森的宫道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 两边的红墙此刻看起来都格外诡异。 得了姜可桐的命令,小五和江城不动神色地摸上了自己身上的佩剑,一前一后保护着姜可桐和青竹。 虽然以姜可桐的身手,是不需要他们保护的。 但小五的听觉显然比姜可桐还要好,让小五走在前面,也能更好的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往前走了好几步之后,小五忽然停住了身形。 他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在听周遭的动静。 听了许久,小五脸色难看地转过头来。 他低声道:“宫墙后面全都是埋伏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埋伏的是不是他们,但姜可桐脸色瞬间变了变。 她低声下令道:“以最快的速度往皇宫门口赶。” 得了姜可桐的命令,几人立刻踮起脚尖飞速赶往皇宫门口。 他们四人武功都不低,就算是这样赶路,脚下发出的声音还没有普通人正常走路的声音大。 可埋伏在周围的刺客们也不是吃素的。 四人才走到一半,他们便发现了。 蓦地,一大群黑衣人出现在宫墙之上。 姜可桐几人专注于赶路,等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时,宫腔上已经立满了黑衣人。 黑衣人数量之多,甚至挡住了阳光的照射,让这一段宫道都陷入黑暗之中。 四人停下了脚步。 小五和江城还有青竹下意识护住了姜可桐。 姜可桐无奈一笑。 他们几个还把她当成之前没有武功的样子啊。 她身手拨开身前的人,走到最前面,和黑衣人对视。 姜可桐扬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其实不用她问,光是看这个衣服面料,她都能知道,又是睿王府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借了睿王爷的人来对付她。 四皇子还是七皇子? 这样想来,睿王府的人可真是好借。 改天若是她心血来潮,也去找睿王爷借几个人,看看他会不会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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