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桐一愣。 她还以为那些刺客早就醒来了,小五已经审问完了呢。 天知道姜可桐那满是内力的劈掌有多凶狠。 愣是把几个身体素质极高的刺客劈晕了一夜一天,到现在才醒来。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醒了,那自然是要亲自去审问一番的。 姜可桐和叶放连忙跟在小五后面往后院走去。 那些刺客都被小五关在了厨房旁边的柴火房内。 柴火房门口站着四名暗卫严加看守。 推开门,里面的刺客手脚都被捆着,嘴里也塞满了破布。 虽然他们口中的毒药已经被拿了出来,但还是要担心他们咬舌自尽,所以才拿东西塞在嘴里。 柴火房里有着浓浓的木柴味道。 姜可桐遮掩着鼻腔,好一会才适应下来。 叶放看着她道:“审问的事情我来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他是觉得,审问的这个过程过于血腥,担心姜可桐受不了。 可他哪里知道,当初在夜国,姜可桐为了给他报仇,把四皇子和五皇子绑了过来,甚至生生打断了四皇子的一条腿,还在他身上用烙铁留下了印记。 估计到现在,四皇子若是见到了她,还会吓得腿软。 毕竟当初他以为自己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姜可桐手中了。 叶放他们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审问的方法,但未必会比姜可桐更狠。 姜可桐这个人就是,对身边的人善良,但是对敌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她摇摇头道:“我留下来,万一你问漏了什么东西呢?” 叶放想了想,便没再坚持。 他对小五说:“把他们单独一个个拖出来。” 府上全都是自己人,这会陈大人派来的下人们都早已经去歇息了。 就算把这些人拖到外面来审问,也不会担心被下人们看到。 而且柴火房距离住的地方,也有一段距离。 任凭这刺客如何哀嚎,声音都不会影响到下人们休息。 第一个被拖出来的,便是那日带头的那位刺客。 那刺客瞪着姜可桐和叶放,大有一副想要同他们同归于尽的意味。 姜可桐却不以为意。 这刺客就算是没有被捆起来的时候,都不敌她,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控制住了,更加不是她的对手。 姜可桐想要让他死,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情罢了。 小五上前一步,动作飞快地扯下刺客口中的破布。 那手快的都要留下残影了。 他也是担心,自己若是不快些收回手,便会被这刺客咬下一根手指。 这都是他们做暗卫这么多年,经历过或者是看到过的血淋淋的教训。 刺客瞪着姜可桐,眼神有些瘆人道:“你别得意太久,在柳国得罪了我家主子你可活不了多久!” 姜可桐:“是吗?你家主子是谁啊?名号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我得不得罪得起?” 刺客冷哼一声,显然没有出卖自家主子的念头。 他腮帮子微微用力。 小五眼尖地瞧见了,上前一步死死地捏着他的下颌骨,让刺客用不上力气。 显然,他是准备咬舌自尽。 趁着小五捏着他,姜可桐走到他面前蹲下,与这刺客平视道:“我知道你是睿王府的人,说说吧,睿王是派你们来杀了我们还是想要把我们绑走?” 若只是想要杀了他们,那么说明睿王准备让那个假叶放彻底取代叶放的位置。 但若是想要带走他们,那么说明睿王准备再弄一个假的她,或者是还需要叶放的身体去完善那个假的叶放。 不过看这些刺客出手都毫不留情,想来这个睿王是想彻底铲除他们俩的。 小五微微松了劲,让刺客有说话的能力,但却没有完全松开手,随时提防着他又要自尽。 刺客自知难以自杀,于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发落的样子。 姜可桐知道很难这样问出什么消息来,于是站起身,回到了叶放身边道:“用你们的手段对付她吧。” 论对付这些人,叶放他们才是专业的。 他们自己就是暗卫,知道如何能让这些刺客开口。 叶放迟疑片刻道:“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他们的手段确实有些血腥,再怎么说,姜可桐也是一个姑娘家,叶放不希望让这些事情玷污了她的眼睛。 姜可桐笑得明媚,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你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是怎么审问犯人的嘛,下次我想要审问的时候,便能自己动手了。” 叶放嘴角抽了抽。 他怎么忘了,自家媳妇自小便是混世魔王。 连周景洛的尸体那么恐怖的画面都见过了,又怎么会怕这些。 说实话,当初见到周景洛那么残忍的死法的时候,就连叶放心中都有些震撼。 寻常女子见了只怕是会疯掉。 而她却只是恶心了一阵之后,竟然迅速恢复,还稳定了一下朝政。 这般定力,就算是叶放都有些自愧不如。 见姜可桐坚持,叶放朝着小五身后的暗卫做了个手势。 其中一个暗卫走了出去,很快,他拿着一堆工具进来了。 看着暗卫手中抱着的工具,姜可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专业人士会玩啊! 若是当初她在欺负四皇子和五皇子的时候,把这些东西一拿出来,估计都不用她动手,四皇子和五皇子就已经屁滚尿流地乖乖把钱交了出来。 看着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刑具,姜可桐默默地在叶放耳边说:“这些东西,你能送我一份吗?” 叶放眼神怪异地看向姜可桐。 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对上叶放的视线,姜可桐说:“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拿回去审问犯人,这些应该很好用。” 叶放:“这大部分工具,刑部大牢里面都有。” 当然,也有小部分是刑部也没有的,不过这都是他们的杀手锏了。 毕竟对付这种口风很紧的刺客,自然是要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姜可桐:“刑部是刑部,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备一套这个的,你说是吧。” 叶放沉默地点点头。 很快,刺客的哀嚎声回荡在整个空地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01/73794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