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以叶放被姜可桐踹下床告终。 叶放揉着自己被姜可桐踹过的地方,不怒反笑。 姜可桐看着他这副样子,哪还有当初做暗卫时的沉稳呢? 若是早知道他是这种性子,当初她定不会......定不会...... 好吧,她还是会看上叶放。 谁叫这张脸确实生得好看呢? 青竹在外面敲了敲门道:“小姐,您起来了吗?” 姜可桐懒洋洋地开口道:“起了。”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可怕,都是昨晚叶放害的。 想到这里,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叶放。 叶放摸了摸鼻子,一双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的感觉。 青竹显然也听出来了,她在门口沉默了半晌道:“小姐,有客来拜访,需要青竹服侍您起床吗?” 姜可桐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是谁啊?” 这柳国之中,谁还会来拜访她? 真是奇怪,不会是长公主吧? 可长公主那种人,就算是有事要找她,也只会派手下来通知姜可桐去公主府见面,是绝对不会亲自上门的。 青竹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那人自称是四皇子。” 姜可桐一楞。 四皇子? 她与四皇子也未曾有过交集啊。 姜可桐看了叶放一眼,然后对着门外的青竹道:“我知道了,你让四皇子稍等片刻。” 说完,她便起身准备换衣服,只是她刚一站起来,便差点腿软得要倒下去。 叶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温柔地说:“还是我帮你换衣服吧。” 姜可桐瞪了他一眼,便由他去了。 换衣服时,难免会肌肤相碰,两人又在房中纠缠了一会,这才慢慢走出去。 叶放自知身份已经暴露,没有再伪装的必要了,因此换了一身常服,便跟在姜可桐身边走了出去。 姜可桐腿上的酸疼还没有缓解,只能由着叶放扶着自己走到正厅。 此刻,四皇子已经等在了正厅之中,他气质沉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高贵,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喝茶的动作,也无比优雅。 光是从背影看来,便区分得出他与七皇子。 七皇子更具文人风雅,而四皇子则浑身散发着贵气。 听到身后的动静,四皇子起身转过来。 看到那张脸,姜可桐瞬间反应过来,此人便是那日她在长公主书房之中见到的那位皇子。 竟然是四皇子? 姜可桐脑海中飞速思索。 长公主支持的不是七皇子吗? 再怎么说,在她书房的,不是七皇子也应当是大皇子,怎会是四皇子呢? 难不成四皇子也与长公主有某种联系? 姜可桐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她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复杂的关系。 周国皇室简单到只剩下一人,自然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四皇子主动朝着姜可桐伸出手来,十分礼貌地打招呼:“姜皇后,久仰大名。” 姜可桐看着他伸出的手,并没有握上去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四皇子是吗?又见面了。” 她此话一出,叶放也是挑了挑眉毛。 姜可桐来皇城之后,见过的皇子他都知道。 除了她说在街上遇到的那位,已经证实了正是七皇子,那么这位她见过的,应该就是在公主府上遇见的那一位了。 叶放脑中有了和姜可桐一样的疑问。 四皇子和长公主之间是什么关系? 伸出的手落了空,四皇子也不恼,嘴角依旧是温柔和煦的微笑。 他十分坦然地收回了手,目光在叶放身上来回看了好几次,这才道:“夜国的皇帝陛下,终于见面了。” 两人都不知道四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此都没有接话。 姜可桐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他不咸不淡道:“四皇子专程来拜访,还是先请坐吧,青竹,拿我的茶叶出来。” 青竹沏好了第一壶茶后,就赶紧离开了,这种上位者之间的事情,她还是少掺和的好。 小五和江城一人抱着一把剑守在门口,颇有一种四皇子有任何不轨的想法,他们就会立刻将人斩于剑下。 四皇子倒是全场表情最轻松之人,他喝了口热茶,也不急着开口。 姜可桐坐在旁边,一双眼眸上下打量着四皇子问道:“不知道四皇子今日登门拜访,有何事要议?” 四皇子微微一笑道:“无事便不能来拜访姜皇后了吗?我不过是想要来结识结识姜皇后。” 姜可桐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不慌不忙道:“认识就不必了,我在这柳国并不准备停留多久,四皇子若是没事的话,便先回吧。” 两句话便直接请离了四皇子,躲在后面的青竹也没料到。 她们家小姐最是懂礼数之人,何时做出这种事情? 姜可桐只是因为对这四皇子不甚了解,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他打交道。 四皇子也不恼,只是说道:“听说七弟派了人想要刺杀姜皇后?” 姜可桐一挑眉,之前两次追杀都是在外面,四皇子知道也非常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他居然就这般赤裸裸地问了出来。 姜可桐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问:“确实是有人想要刺杀我,不过四皇子是如何知道,这是七皇子做的?” 四皇子笑道:“此事闹得如此之大,若是我不知晓,便是不配做这皇子了。” 姜可桐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那四皇子提起这事是想做什么?为七皇子求情?还是想要帮我报复七皇子?” 她这一番话,便是直接告诉了四皇子,她是不会就这样对七皇子善罢甘休的。 同时也在提醒四皇子,不管是谁,只要是招惹到了她,她一定不会放过。 四皇子笑着摇了摇头道:“七弟办事不严谨惯了,这次被您发现,确实是他该付出的代价,若是姜皇后想要惩治七弟,大可以同我说,我定当竭力帮助姜皇后。” 姜可桐暗自冷笑一番。 这四皇子倒真是会说话。 什么叫办事不严谨? 合着他派人刺杀姜可桐没错,错在了不该派了人来刺杀,但是被发现了是吧? 有趣,真是有趣! 这柳国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趣。 姜可桐来劲了,她坐直身子问道:“既然四皇子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倒是想问问,在你们柳国的律法之中,像七皇子这般的行为,应该怎么惩罚呢?” 四皇子沉思片刻道:“七弟虽然是皇子,但姜皇后身份尊贵,按照我柳国律法,当众斩首都不为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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